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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母Ⅰ他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嘶鸣。

        如果妊临沧之父真是傅玉渡,他在遭遇灭门之后将孩子托孤给唯一可信任的、也有绝对实力庇护孩子的儿时好友裘元,便也说得通。

        片刻后,她打破了沉默。

        那不正是傅家遭受离奇火灾的那一年?

        妊临霜不知当年的玉城第一美人傅玉渡是何等风姿,引得千万人求亲。

        “事后长姐差了人去玉城当地打听,那里的百姓说当夜傅家的火烧透了半边天,整个傅家都烧成了飞灰。”

        树叶扑朔朔地打在窗框上,年份已久的木质窗框结构松散,被风和树枝一刮,吱呀作响。

        裘元点了点,神情中也带着三分迷茫:“玉城离皇城很远,我当年得知时已经晚了,商会的人出手很快,且听不到一点风声。”

        “临沧的生母……会不会就是金素芝?”

        妊临沧听到这个名字,条件反地否认,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但妊临霜看过去时,他又默默低,抿嘴不言。

        裘元的情绪平复下来,看着妊临霜好奇的眼神,手指圈起作一个小小的环状。

        但若是四皇子这般美貌,哪怕着女装,如此落魄,神情阴郁,依然气质卓绝,确实值得如此美名。

        妊临霜又看了眼四皇子,谨慎地挑选用词,尽量问得委婉一点。

        “哪怕四弟和傅玉渡现在长得像,但那时的四弟还是个婴儿,万一有人故意误导,您和母亲又秘密收养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和李灿所说的花苞玉锭,是不是同一块?

        “父后,您所说的那位向您托孤的挚友,难是――”

        真相像一张画卷,在妊临霜眼前缓缓铺陈。

        妊临霜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总感觉忽略了什么细节。

        脑海中的线索好似千丝万缕息息相关,又好似天方夜谭毫不相干,她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时间。

        裘元想起好友时,脸上有几分恍惚的笑意,仿佛傅玉渡的音容笑貌还在眼前:“那块玉,小时候我就在玉渡的上见过,其实它原本是一块玉佩,有苏和挂绳。”

        窗外的风好像小了许多,连树叶也不动了,只是偶尔渗进几丝寒气。

        裘元点了点,盯着妊临沧的眉眼微微出神:“他如今出落得很像他父亲,虽然气质全然不同,玉渡很是活泼开朗,但他的五官简直就像是和玉渡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妊千澍的余光扫了一眼四皇子,淡淡接话:“他的父亲就是当年惨遭灭门的玉城傅家独子,傅玉渡。”

        思及此,她大胆地说出猜想,尽在另外三人听起来很异想天开。

        “不可能!”

        妊千澍默默低蹭了蹭他的肩像是在安抚,裘元搂紧了她,继续:“我只知其中有几个商会元老的手笔,还有莲城金家也在那几天离奇闭府……”

        室内发闷,寒气渗入反倒有些提神醒脑的效果。

        “嗯。”

        如果金素芝所言非虚,那么倒推回去,当年与傅玉渡情投意合的女人,也是最有可能与傅玉渡有孩子的女人,就是莲城金素芝。

        二十二年前托孤……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始终不愿意相信他就这么折在了商会手里,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差人寻找,却杳无踪迹,仿佛人间蒸发。”

        “您当年是如何确认四弟的父亲就是傅玉渡的――是因为那块握在婴儿手中的玉么?”

        妊临霜脑海中的线索有些杂乱,一时梳理不开。

        “母亲,传闻当年傅家灭门是因为遭遇火灾,无一幸存,他竟然活着逃出生天,还生下了一个孩子?”

        “玉渡说是他学着母亲,用拂尘玉雕的。”

        此番描述确实和她印象中金素芝的说法一致,妊临霜不死心地追问:“父后,那后来受到托孤后,您有再次调查过傅玉渡的下落吗?”

        裘元说得有些口干,给妊千澍续了茶,自己也端了一盏

        “时值皇城暗涌动,我们分乏术,五皇女府也调不出人手,我便暗中请了长姐帮忙调查,却也一无所获。”

        但随之而来的问题更多,妊临霜的脑子转得很快,迅速梳理了一遍她知的所有信息。

        那个名字在她尖盘桓。

        妊临霜眉紧锁,在脑海中一字一句地过了一遍三年前金素芝的话。

        孩子的生母另有其人,会是谁?

        “是的,当时这孩子手上握着的便是玉渡的玉。”

        “血书的字迹也许可以作假,但玉不行。那是一块扁圆形的拂尘玉,像荸荠那么大,玉渡自小就贴,从不离。”

        难妊临沧手上的玉,便是傅家的另一件信物吗?

        傅玉渡。

        裘元的判断应当不会有差错。

        “父后,这么说的话,既然您没有亲眼见到他,当年又如何确认……”

        “他原想雕一朵花,但是小时候雕工太差,刻得像蜘蛛网,到最后也雕不成形,只好随便糊弄了,美其名曰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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