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吊法很专业啊……”

        妊临霜看到那对母子，感到有些抱歉。

        关海如眼冒光。

        “哗”的一下，黑布掀开，下面的人定睛一看，吓得四散逃离。

        守在一边的士兵见状，为首的大喊：“太女殿下说，希望大家不要失了大国风度，犯不着为了一个残废生气。”

        见周围人都聚了过来，那男子满脸骄傲地高声念：“此乃西麓国贼子之一，特公之于众，以儆效尤。其已净，下有疤，疤已愈十余载，自小便受西麓国刑之苦。”

        城门下的百姓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纷纷抬看着挂在城墙上晃晃悠悠、裹着黑布的东西，猜测里面到底裹着什么。

        妊临霜笑意加深。

        “他是谁？”

        他周围的人闻言都两眼放光，恭敬地将手上纸片握在手心端详，也有刚才没拿的人，闻言赶紧蹲下，争先恐后地捡起地上纸片。

        一旁的男子跟着点，继续高声念：

        妊临霜笑眯眯地挑眉，看向了不远的城墙。

        “我听家中长辈说，当今太女殿下的名讳便是临霜，看来这信是殿下亲自写给我们的，殿下字如其人，真好看！我可得好好珍藏起来……”

        关海如嘴角挂着兴奋的笑，走到窗边，远远地对城门上的官兵们打了个手势。

        “殿下，无碍，就当是给孩子们上了一课，”关海如毫不在意地爽朗一笑，酒杯自顾自地与妊临霜的一碰，“殿下，喝！”

        妊临霜点点，不吝称赞：“真不错。”

        “原来他就是谋害太女殿下的西麓国细！”

        “快看！好像要把布摘下来了！”

        “哇，是太女殿下写的字……”

        “怎么把那东西挂起来了……”

        “是，绳上还浸了菜油，”关海如骄傲一笑，“这是臣研究出来，吊人时最不易受伤的缚法。”

        “哎哎哎，你们快看，那个人好像被去了势……”

        好在她早有防备，提前调了一支强力壮的士兵，此时正在城门口排成一排，拉了儿臂的麻绳拦在城门两侧维持秩序，以免人群聚集妨碍正常通行。

        有极少数胆子大的，反而凑上去仔细看。

        “好像是个男人……他怎么没有……”

        “怎么是个人……”

        “临霜告黎国子民书……”

        人群中有人念出了声，疑惑：“临霜是谁？”

        他歪着，双目紧闭，下半张脸被黑布蒙住，在药物作用下睡得昏天暗地，上无衣物蔽，只有几厚厚布绳绑缚在四肢和躯干上，让他不至于被吊死。

        她旁边的年轻男子激动地摸了摸纸片上的字，神色兴奋，压低了声音。

        “快看看写了什么，”有目不识丁的老人好奇地看着那男子，“快念念。”

        “看起来好大，也不像彩幅啊……”

        有一个小男孩一仰看到他，抬起天真地问边母亲。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妊临霜酒都没喝半壶，城门口已聚集了黑压压一片人，争先恐后地看着残缺的男人。

        “不听话的男人就会变成这样，他一定是犯了天大的错误，所以小宝以后一定要听话，懂了吗？”

        “又蓄意谋害黎国太女，在黎国境内作乱，为祸四方，是为黎国之不耻……”

        “可以了。”妊临霜轻轻。

        妊临霜眯着眼睛看，那绳很，厚实且不易变形，固定在四肢和腰间，有点像前世景区高空项目中安全带一类的防护装置。

        这么不可避免地会被一些孩子看见，确实是她考虑欠妥。

        口耳相传，舆论飞驰。

        人群蹲下捡起，都是巴掌大的方形纸片，极易携带，其上写了一段话，笔画极细，但字大气，行文潇洒，每一张的字迹都一模一样。

        城墙上突然下起雪花，许多白色的纸片儿纷纷扬扬地落下。

        关海如应声打了第二个手势。

        群众见官兵们挂完人就撤了，没有后续动作，猎奇心理占了上风，仔细地审视城墙上那个昏迷的男子。

        “哇！那是什么？”

        “圈养诸多妃，日日声色犬，骄奢淫逸，是为女子之不甘；

        “是啊，等我念完，这还有一大段呢！”

        围观群众听了一半，群情激愤，有人住家近，一溜烟回家拿了烂菜叶和臭鸡，作势要往那宦官上丢。

        “大家等等！”

        “母亲，他下面怎么是这样的？”

        母亲见状，赶紧把孩子抱了起来安抚。

        “西麓国皇族以刑残害男子已久，当牛，命卑贱，是为男子之不幸；

        百姓们远远地张望那人。

        “就是我们的太女殿下！”

        “啊……忘了孩子……”

还不快让你的人动手，给黎国百姓们开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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