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木读完消息，跟旁的虚空交换了眼色，深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茨木落坐的时候，出于近日来的习惯悄悄环顾了一圈。店里的装修选了黑、白、紫三个色调，神秘的格纹贯穿其间。

        茨木并没有完全懂，但他意识到，是时候直面和回击那些一直以来让他被动的境了。

        他快速扒完盒子里最后两口微波意面，背起登山包就朝车站的方向走去。

        鬼葫芦张着血盆大口欢悦地哈着气，在茨木脚边蹭了一圈过后，又去蹭酒吞，然后朝着那片彼岸花丛低伏着呲牙咧嘴地示威。

        “我不会平白撞见任何事。挚友要是信我，就看我把那帮玩意儿的阵地一个个了。”

        好在酒吞从始至终都没有促他。

        金沢先生是个出手阔绰的年轻人，开着一辆颜色低调却价值不菲的跑车，着伪装成钛钢的铂金挂链。他介绍说，自己这家店是准备在万圣节当天开业的灵异验馆，最近已经在社交媒上造了好几波势。

        茨木喂给他一肉条，拍了拍他的脑袋，说出自己的指令：“跟这里的家伙熟络一点，将来有什么事让它们传给你，你再告诉我。”

        茨木扫览了一遍那本草图，看出这是一个复合的任务，并且对方显然有自己固化的审美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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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室的商务最近一直没闲着。眼下合作剧组的新演员还没就位，他们趁着入秋谈下了一笔万圣节的大单，并且跟客强推了一波茨木。

        假戏真这句话放在阴阳两界都是通用的。

酒吞闻言噗嗤一声笑了：“你拿着的是阵眼的极阴之物，这片阴地的妖瘴和戾气也是本大爷的执念残留下来的。他们用些不入的法术是想引动阴气纵亡灵，勉强为自己开路而已。布局这里，凭他们？”

        他们绕回神龛周围的空地，经过记载着虚假传说的巨石，穿过石阶出了山口。

        你何曾平凡过。

        况且那枚铃铛上的执念来自何，茨木心知肚明。

        这种时候，想要拿住客的信任并且得到最大的自由度，就不能死守着“特效化妆师”的职业本分。

        酒吞抱着手臂欣然看了他一眼：“本大爷信你能到的不止这些。”

        “鬼葫芦！”他掏出酒吞替他的葫芦形的契符，把他的狗唤了出来。

        你的解，自始至终应该在自己上。

        “我请茨木先生共进晚餐吧！之后的合作有劳您了！”

        “目前的客主要是年轻人，女偏多一些。那天会专门请摄影师来给客拍摄，所以造型方面想分三个种类：适用爱美女的‘灵妆’，适用男和酷帅女的‘恶魔妆’，还有传统的‘鬼怪妆’，大致的设定都在这本图册里，请茨木先生据您的经验指点一下。”

        灵异验馆，通俗来说就是更高级的“鬼屋”，一直以来，茨木从不会作死来这种地方花钱消遣。

        茨木索打开了话匣子，搬出自己各路上的见闻，从妆造本的时间、成本、方案选择，一路谈到本土鬼怪与舶来形象的风格差异，话锋一转，又切回各类怪造型跟客脸型、骨相、材的匹度，乃至怎么合服饰、灯光甚至是后期。整整半个多小时的干货输出，听得金沢完全沉醉其中。

        可能是还没开业的缘故，整座店里竟没有一丝让人不舒服的浊气，甚至可以说，它作为一个灵异类的娱乐场所干净得反常。

        鬼葫芦机警地竖了竖耳朵，听懂茨木的话之后，闪着一对血红的眼睛一路小跑狂奔着进了林子。

        约见的地方是客的店里。

        不过，金沢先生的格局的确不太一样。由于开业的日期选得特别，他计划举办一场高规格的万圣节派对，更因为他的营销口号是“拥抱恐怖”，希望给客全方位的角色扮演验，而不只是被动接受惊吓，所以专门聘请茨木他们来为客设计足够真的鬼怪妆容。

        “让你上山找出路，这出路不是你昨晚撞上的秘密，不是你手里的铃铛，也不是你脖子上的印，”酒吞出了自己的初衷，“本大爷是要你想起来，妄自菲薄从来都不是你的一分。”

        最终因为他这句话，茨木愣是到了晚上八点才成功坐上回程的车。

        茨木在便利店简单吃了点东西，本打算趁着中午之前回到那座是非之地，却不想，率先等来了一个好消息。

        崭新的店面已经散了一阵甲醛，此时香薰机里飘出一种非常高雅的冷调，显然这家店的定位不是那种工劣的“鬼屋”类娱乐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