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墟提醒酒吞提防的还是位老熟人——除了“漫”不可能是别人。

        山童转着转着，忽然再次停驻在玻璃展柜旁边并皱起了眉。三五秒后，山童走过来拉了拉茨木的袖子：

柜子里的东西。隔空一个对视过后，他们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这哪里是什么外星生物的胎盘，不过是千百年前意外死亡的妖怪尸，大概遭遇了罕见的极端环境，被迅速风干水分才保存到了今天。

        “但如果阴灵摄取了这僵气来修炼自己，或者被强迫浸泡在里面，时间久了发生了变化，那就不一样了。”茨木意会到了酒吞，“挚友，‘僵尸’之灵就是这么来的吧？”

        “先买几本书来看着？”茨木提议，“不然你整天跟着我在剧组晃，多浪费。”

        “那上面的气息问题大，对么？”一直沉默在旁的酒吞也开口。

        酒吞没有表态，而是回问茨木：“试试深想一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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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墟那天对酒吞说，等蛊元和尸丹都落入世人之手，祂也几乎算是灰飞烟灭了。

        山童远远看着他们，茨木从他眼里捕捉到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羡慕神情。

        那一瞬间，他从率先复活的山童上恍惚看见了妖鬼一族的归来。

        一群大学生模样的参观者被教授领着也走进了这间展馆。他们看见展板上的文字，大大方方讨论起了茨木先前关注的话题——非碳基生命。此起彼伏的辩论中，高深的术语从一张张年轻的嘴里鱼贯而出。

        “……解释起来有点复杂。”茨木想了想，还是不知该怎么跟他直说。山童从前在大江山也是最机的妖怪之一，虽说力气很大，脑却从不输那些靠狡猾谋生的，因而茨木并没有习惯用“你不懂”这类话去敷衍他。

        山童有点看不懂他脸上的失落了：“大哥，你最近在研究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那风化千年的妖怪尸，从里到外透着一“僵气”，要形容的话，就好比渐冻人无法抵抗的病魔。

        玄密之事如果还能进一步深想，就只有站在无尽的视角上了。

        山童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关注他们，低声问鬼王：“老大也发现了？我感觉，这展馆里但凡随便有个灵，靠着食干尸上的气能变异，该不会是我的错觉吧？”

        “我还以为真有什么硅基生命呢。”茨木遗憾地说。

        茨木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那“僵气”，随即发现了端倪：“这僵气，很像蛊外面的‘丝线’，它们恐怕都是质的东西。阴灵和恶念之类本来纵不了物质，可是通过这种方式就能一层一层裹上质的东西，时间一久，这样的东西多了，质也就被另一个‘种子’吃空了！”

        山童摇了摇。化石虽然原本是生命，如今却已经变成了彻彻尾的死物，甚至跟无机物没有什么不同。

        茨木张开第三眼凝视片刻，竟也坦言：“恐怕不是错觉。”

        酒吞提醒山童，他之所以会对这东西感是因为他为鬼灵，鬼灵和大多数的阴灵都很讨厌这种无法动弹的气息，假如不慎附在上面，等同于丧失了行动能力。

        他喜滋滋地在展馆里走来走去，甚至掏出了一个小记事本，开始抄写展板上那些陌生的术语。酒吞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周弥漫出一种欣悦的气息。

        “大哥，那妖怪干尸你不多看两眼吗？”

        山童眼里的光亮“噌”地燃了起来：“大哥真的需要我一起研究吗？那就这么定了！我今天就买！”

        “怎么，你也想考大学了？”他凑上去，用胳膊肘了一下山童。

        即便重生在现代，的前主人还多半是个偏科的，他仍然迫切地想用这颗被茨木激化过的大脑摄取更多信息。

        “你看恐龙化石的时候，会觉得这种骨架能附上去控吗？”酒吞问他。

        山童挠了挠苦笑：“算了吧，这养蛊的高中都没毕业。何况我也不想用他证件上的名字，走那些程也太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