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旁人搅扰的餐厅里，寂静的氛围蔓延开来。

。”酒吞出奇认真地盯着茨木提醒。

        “秩序又在扭曲。祂上回没能狩猎成功，这次为了跟你对抗，祂又从猎物上咬下了点东西。”酒吞轻叹，“其实‘漫’最恶毒的算计就是把自己也变成毒物，你就算吃了祂，祂恐怕还有后招。”

        Kral听出茨木的语气，动作不自觉地僵了一下。随后，他将手的菜单潦草地丢还给侍者。

        “麻烦给他一份菜单。”Kral吩咐侍者。

        Kral的人设和一贯的风格茨木是知的，他这人最喜欢拽拽地歪靠在椅子上，从上到下没个正形，跟“优雅”“绅士”素来不沾边。

        如此看来，眼前的人还真是透着古怪。

        他微微一笑，直白地问：“你就这么势在必得么？”

        他们是对等的，这样的理由才最能让酒吞信服。

        “我来了。”茨木索走上前，大大方方地落座，并随地打了个招呼。

        “这是一个锚，跟脚底下的世界连在一起，让你不至于迷路。”酒吞那时说。

        空气中漂浮着一若隐若现的甜腻花香，应该是某种天然油调制的香氛。

        茨木意识到，这是在预判他会遭遇一些脱离真实的境遇。

        茨木点点，拉开车门，走下了车。

        酒吞不由伸出手背溺地抚过茨木的脸：“尽快回来，让本大爷看见你好好的。”

        茨木隔着衣袖攥了攥手腕，他今天贴着一串由墨晶打磨而成的手链，是酒吞临出门时亲手交给他的。

        “那个恐怖悬疑电影节是个重要的活动，咱们不先聊一聊么？”茨木开口，出其不意

        酒吞出神地盯着茨木的这个笑容，那双金瞳还是这么澄明、通透，令人无法相信他能驭使最黑暗的血降与蛊毒之力，连蔓延整座城市的“虫患”都源于他的起心动念。

        越走进去，扑面而来的气味愈发郁，直到茨木经过一个转角，迎面就看见Kral抱着一本菜单端坐在椅子上。

        不过茨木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这地方，倒很符合“漫”占据Zora的时期喜欢的风格。

        眼前是一座闹中取静、隔绝尘嚣的茶餐厅，主演恐怖影片的男艺人选择这种地方请客，让人感觉匪夷所思。

        茨木看出对方一点没有伪装的意思，甚至从他迥异于Kral本人的言谈举止中读出一种不屑。

        “……挚友放心，‘漫’的破绽我已经看清了，我今天是去终结祂的。”恋恋不舍地剥离，茨木对他的鬼王说。

        一路朝着助理给的地址前行，穿过幽静的小路，拐过几弯，茨木在一座围着洁白的铁艺栅栏的独栋洋楼前停下，这里是此行的终点。

        侍者将茨木引进去，也不知是工作日的缘故还是Kral刻意清场，整座餐厅竟看不见别的客人的影。

        茨木却无所顾忌地出一个宽酒吞的笑：“挚友能用魂封印蛊元、尸丹和血涌，现在什么事都没有，那我一样能让‘漫’止步于我这里。”

        “从你进来开始，我想要的就跑不了。”Kral说。

        他用余光锁定侍者的影，看着他们把餐前的酒和面包放在桌上、而后识趣地退出屋外。

        这种时候，他总下意识地希望自己能替茨木包揽一些事，念冒出来的时候又觉得荒诞，毕竟他们比肩共存、相互扶持才是走到今天的原因，茨木因而不得不独自面对属于他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