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可思议的机缘，本大爷也是很久都没碰到了。”

        “挚友的慧和天赋，就算过了一千多年也还是出类萃，他们当然舍不得你。”茨木对此十分确信。

        熟稔于心的梵文酒吞从没忘过，他顺口便将那七个音节自上而下地读了出来。

        方才的一切都水到渠成，巧合得离奇。

        “这是南久旺丹，师父加持过的，送给你们保平安！”

        每个传承在的高僧都有数以百计的世俗弟子，其中一些会帮师父料理各种事情，也从边寻找需要皈依的人，益西和丹增刚好担当着这样的角色。

        “我那时候把你拐进鬼，你有没有后悔过？”

        每种颜色的线条似乎都能连成个一个梵文字母，酒吞似乎记得，这样的图案里其实应该合了一句佛咒。

        毕竟，他在回应召唤的初生一幕，就把茨木哄来了边。

        酒吞知，即便在修行者云集的首府，想要接到真正的密教高僧也纯靠缘分。

        他是“虚无种子”，自然不会因此背上盗用密法的业力，可眼前这对普通修行人夫妇不知情，显然替他了把汗。

        酒吞双手接过来，茨木跟着凑近了打量，只见卡面上用蓝、绿、橙、黄、白、红、黑七色交叠绘制着一个神秘的图案。

        酒吞笑着搂住他的腰：“你就捧本大爷吧。”

        若不是酒吞心血来，用抓阄的方式选到了这座山麓上的机场，他们不会遇到来雪山朝圣的夫妇二人。若是丹增不曾拿出那两张卡片、酒吞没有一念之差顺口读出密咒，他也不至于“不得不”参加法会来圆自己打破的密戒。

        酒吞把其中一张进茨木的口袋里，另一张被他拿在手上反反复复地把玩。茨木知，酒吞大概在心里把那七个梵文字母又默念了许多遍。

        茨木忽然顿住脚步，认真地冲酒吞抛下一个问题：

        他发现他的鬼王虽然离佛门一千多年，心中却好像总有怀念。大抵，最初的困扰都是信徒一潭死水的宿命和混乱的望带给他的，他并不曾对真正的智慧、参悟和密法有过成见，踏入鬼本也是为找寻答案。

        待他读完，抬起便看见对面夫妻俩惊愕的目光：

        丹增看酒吞面善，从钱包里郑重地摸出两张彩色的卡片递给他说：

        他这时候才想起来，密乘的咒文大都是不能随便念的。

        如今这个时代，很多严谨的戒律也守不了那么严谨了。譬如误念了密咒，只要尽快诚心地接受一次传承灌，大都不再会被追究。这在千年以前佛门尚还兴旺的时候是不如法的，但当今被称作“末法时代”，保住传承的法脉变成了更要紧的事。

        “看来，是佛门当中有人在邀本大爷叙旧。”酒吞断言。

        “所以，这是密咒？要接传承才能念的吗？”酒吞随惯了，这会儿意识到不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了一句。

        益西是个随和的中年女人，听说大家此行的目的相同，她和丈夫交换了一下眼神，便将师父的寺庙地址和自己的联络方式写给了面前这两个年轻人，告诉他们感兴趣的话可以同去。

        酒吞刚好对这张卡片上的图案兴趣盎然，于是爽快地答应下来，并与夫妻二人约定几天以后在首府碰面。

        出了饭馆，徒步走在去往车站的路上，酒吞长叹一口气，对茨木说：

        “没有没有！”酒吞连忙否认，“我只是学过一点梵文，认得字母而已。”

        大多数人慕名而去，可即便登门也只能作为游客参观。因为不论是接法脉传承还是参加法会都需要经过重重考验，而最初的门槛就是要有引荐的人。

们先上雪山来，之后再过去。”

        “你……接过时轮金刚传承？”

        鬼葫芦对那两张卡片也很感兴趣，凑上去嗅了好久。

        益西急忙打圆场：“要不过几天你跟我们夫妻俩一块儿去法会上接传承吧？这样就没大问题了。”

        脚下的路还有些远，缺氧的海上二人也走不了太快，茨木于是放了黑焰和鬼焰出来透气，也顺手唤出鬼葫芦跟在旁。

        酒吞微微一笑，抚过茨木洁白的鬓角，有备而来似地回答他说：“为什么要后悔？心中明慧，在哪里不能开悟？——更何况，本大爷不入鬼还怎么把你圈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