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来得这么早啊？是有扬升课程吗？”

        “喜欢就买呗，包里也不是这点空都挤不出来。”酒吞笑着摸摸茨木篷篷的发，凑向他耳边敦促，“快，让本大爷看看你能把这水晶化成什么样。”

        店铺中的水晶饰品不同于珠宝店那般繁复雕琢，反而保留着矿晶原始的形状，只拿金银铜丝简约地缠绕镶嵌，甚至在晶石的选择上也没有刻意追求通透完美，都透着质朴的自然气息。

        “觉得这对‘电池’怎么样？”贴在茨木耳边，酒吞笑问。

        晶石上隐约裹着一团气，是这家店里弥漫的气息，大概陈列久了不免沾染而同化。

        茨木脑中浮现一串禁语的音节，他便对着手中的晶石默念出来。

去一瞧，店里卖的竟然是形形色色的水晶矿石和用矿晶制成的饰品。

        他的目光被着脱不开，酒吞则站在他后，悄悄记下了他拿起又放下还多摸了几遍的是哪两块。

        他展开手掌，掌心那对晶石有着互补的样貌。其中一块通纯白，闪耀着炫目的虹彩，一看就同茨木一脉相承，另一块则泛着清冽的浅茶色，散发着浅金的调。

        茨木拿起来端详了一阵，只见清澈的晶像一汪清泉，似是封藏着不染尘俗的沉静密义。

        茨木凝神屏息，用意念引着本相的力量聚焦于晶石之上。

        茨木送他的“成双成对”，他必要照单全收。

        虚无的视界里，斑斓的彩晕淹没了那团闪耀的微粒，并破开存与无的边界，将深渊的力量肆意灌注进去。

        半晌之后，待茨木再回时，便讶异地看见酒吞结完账拎着包装纸袋朝他走过来。

        茨木的眼神里满是饕足，开口却说：“我如果说只有一块是我的呢？”

        酒吞轻轻搭上茨木的手，引着他蜷起五指将晶石紧攥于掌心。

        不过他从这群人跟店主的寒暄中隐约听出来，她们是一个“灵修团”——来自世界各地，平时在网上聚集，大都是参加“灵课程”的时候相互认识的，此次前来也是有某位灵修圈子里的讲师在附近的禅修山庄开班授课。

        趁着茨木转之际，酒吞悄悄伸手将那对晶石取了过来。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灵修圈的人。”茨木压低声音感慨。

        他先将那层不属于矿晶的气息轻轻剥去，随后深入内里，摸向构筑矿的最微末的晶元。

        一阵微风旋起，撩动洁白的额发，掌心净澈的晶石刚巧折出窗外的阳。这光辉里，它们显现出饱食灵气的丰满之状，同混沌本初的力量浸一，从微毫末里透出不属于这婆娑世间的饱和与圆。

        酒吞全然不拒，郑重地把这珍贵的礼物握进掌心。

        店主似乎与她们熟识，一见这群人便起笑脸相迎。

        他记得，上回听说这个群还是在金沢送给他“鬼王之心”的时候。彼时茨木本着“不了解就尊重”的态度，并没有太当回事，眼前这群人突然的现和口中奇怪的术语，却让他说不上来地浑不舒服。

        茨木拿起浅茶色的那块进酒吞手里，说：“这是你的。既然成对买了，那就一人一块才好。”

        “这地方是个水晶矿区啊！”茨木眼尖，没多会儿就注意到一整柜子本地出产的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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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怎地，茨木里里外外听不懂这串古怪的遣词。

        “挚友你买了？！”他没料到价格不菲的一对矿晶竟被酒吞如此爽快地拿下了。

        店主坐在柜台后面，果不其然是个外国人。他抬眼看了一下走进店里的两个客人，没有起推销东西，也没打搅他们四观望的兴致。

        “是啊，听说还跟这边的法会重了日子。老师说这是‘门’打开的殊胜日期，难得一遇，我们全都来了！”

        店主好像也是这个灵修圈子里的人，她们此次专程来他店里，就是为了买些水晶用于课上的什么疗愈仪式。

        “你们看！我就说刚才感觉到水晶的能量了！”后突然响起一声惊叫。

        茨木扭就看见一群特殊的游客推门进来，她们清一色穿着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脖子和手上都叠着一圈圈矿晶饰品。

        标签上介绍说，这国度的水晶产于雪山山崖。

        茨木环顾四下空无一人，店主也还在心无旁骛地看书，于是便在门边的长凳上坐下，小心翼翼地把两块晶石从纸袋里取出来。

        一瞬间，茨木只觉浑的孔都剧烈地舒展开来，澄明的黑暗在血脉中亢进地翻涌，淹没了先前被盗取力量而变得脆弱的脏腑，交织着过往的旧伤，使其蓬地生长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