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见，是我来审你，老鼠。”随着最后两个字从琴酒的齿中挤出，伯莱塔在了神院度的太阳上，重重地碾出一片红印。修长的手指搭在扳机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扣下。

        而现在，宝石随着神院度的暴蒙上了一层尘埃，坠落到泥里打了个，与周围的黑暗为一。

        饶是男人早有准备，在见到神院度那张与往常无异的温和笑脸后，也不由一怔，旋即又释然地牵起角。

        神院度抛向他的闪着光的荆棘戒指――在神院度去往法国后被他摘下放进了盒子里，偶尔，只是偶尔，他会回去看上一眼。

        “你……”琴酒看着这个家伙一成不变的虚伪笑脸，眼里浮现几分明悟。

        “喀啦。”神院度无意间的动作使镣铐发出了响声，苏醒未久的眸子里冷得凝霜，却在看清眼前之人后顷刻消。他没有丝毫惊讶，似乎对男人的出现早有预料。“琴酒。”轻唤着男人的代号，比平时更低沉、更沙哑，也更妩媚的声音回在幽暗的审讯室中，继而在沾染了血腥的空气中暧昧地打着旋儿钻进了琴酒的耳朵。

        男人的动作停顿几秒，接着猛地发力，扯掉了神院度的衣服，骇人的纵横交错的伤口彻底暴在他眼中。悬在空中的神院度被他暴的动作弄得一晃，角的弧度带上了一抹嘲弄。

        原来和神院度相关的每一个片段都被用力地刻进了记忆深，像珍贵的宝石在一片漆黑的不详的迷雾中闪闪发光。十八岁之前的记忆在对比下显得黯淡而模糊，仿佛无关紧要。

        即便境再险恶也无法迫使他示弱，即便周围再黑暗也不能侵蚀他的光。越是这样坚韧这样耀眼的灵魂……越是令人想要亲手将其摧毁。那种快感，光是想想就令他热血沸腾。

        收回伯莱塔，琴酒浑不在意地听着预料之中的不知真假的回答，慢条斯理地解开神院度内衬上的几颗扣子，原本白皙的肌肤上散布着猩红的痕迹，仔细看还能寻到几青紫。

        ……

        如今他沦为阶下囚，无论他出什么，他都只得被迫承受一切不是么。至于这样能审出什么东西……除非神院度自愿，否则他不认为存在任何能迫使他开口的手段。

        这就是神院度。

        哪怕神院度再能装，卧底份的暴是不争的事实。诞于暗夜的乌鸦喜好亮晶晶的东西，他们追寻着宝石上反的太阳赐予的虚假光芒，而非太阳本。曾经将他奉为神明的组织众人有多么

        死亡的威胁让神院度的脊背升起一阵寒意，本能地想要摆出防御的姿态，却再次被镣铐限制了行动。被牵扯的伤口传来阵阵钝痛。他的住上颚，压抑着没有发出痛呼。然而对神院度再熟悉不过的琴酒从他加剧的汗和微微失神的眼睛，便可轻易推断出他在隐忍。

        生不如死。

        琴酒从中看见了一孤立于月中，神色扭曲的黑影。

        雅文邑……不，“神院度。”琴酒锋锐的眼神钉在神院度上，眼睛里充斥着被背叛的怒火和对卧底的嘲弄，深沉的恶意郁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你的真名是什么？”

        早已埋下的畸形的种子破土而出，阴暗旖旎的心思野草一样疯长。墨绿的眼眸倒映着绮丽的绘卷。青年似因寒冷带来的刺激而微微蹙眉，鸦羽般的睫颤动的频率逐渐加快，眼睛一点点睁开，沉静的深海显全貌，如云开月见。

        纯黑将琴酒从回忆中唤醒，睁开眼，现实同样无光。罪魁被禁锢在他面前，静候宰割……是了，这是一个骗子。他的世界本就不该出现硝烟与血腥之外的东西，一切虚幻的美好，都只不过是卧底的演技罢了。

        “这一直都是我的本名。”神院度笑着任由琴酒扒开他的大衣。

        神院度的黑发瞬间被打，漉漉地黏在脸上。透明的水珠虔诚地吻着俊美的脸，眷恋地停留在他的睫与鼻尖上。他上原本凝固的血与水混合成半红的下，或是直接淌到地上，或是在男人灼热的视线中沿着脖颈探入被遮挡的地方。被水浸得褶皱遍布的衣物紧贴青年的，勾勒出细窄的腰，隐约可见包裹其中的诱人的白。

        这本该是血腥残忍的一幕，却在青年绝姿容的衬托下充满了蛊惑人心的意味，散发着令人为之疯狂的魔魅力。琴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神更暗了几分。怒气转变成了升腾的火，的躁热让他想起审讯室里经常发生，而他未曾使用过的……审讯方式。

        “哗啦。”男人将一桶冷水从神院度上浇下。是时候将他弄醒了，他会让这只欺骗了他十年之久的老鼠……

        神院度……

之明。

        「“就当是补给你的迟来的礼物，我的搭档。”」

        “我的荣幸。”神院度眼睛微弯，从咙里溢出一声轻笑，笑意却达不到眼底。从容的姿态就好像他依旧是那个蒙受众人爱的组织高层，那个黑暗国度的不败之王，而非面临审讯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