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拉姆齐的表情一时变幻莫测。那双红眼睛因为愤怒闪闪发亮，蓝发的学者越说越压不住话里面的阴阳怪气。

        不想再想了，起码在这什么都改变不了的、历史中的踏鞴砂，想什么都是没意义的。

        多托雷，你到底――

狗的瘸了是我踢的，我可爱的助理的叔叔的隔的家的窗玻璃碎了也是我砸的。＂

        ＂听听，听听，听听我们的少年天才的高论――人是机？他怎敢如此亵渎生命！亵渎神！＂数百年前的须弥，教令院，一个平常的下午，贤者悠闲地翻着报告。

        ＂不想走路，你背我。＂下一刻，他又理直气壮地看了过来。

        枫丹人静静地看着少年，嘴角牵起一个笑来，男人微微欠，牵起他的手，微笑着:　＂我的荣幸。＂

        ＂陪我支舞吧。＂

        不是、他怎么应激了――所以他到底干没干啊？

        握在掌心的手不自在地挣了挣，空疑惑地看向少年。

        人偶趴在他背上，静静地看着他一晃一晃的呆。

        无数纷杂的思绪最终化为一句话――

        ＂咳……我……你……他……咳嗯今晚月色真美，我们也去逛逛吧。＂旅者牵起人偶的手，向着月光照耀的山坡走去。

        ＂那天崖上有只小鸟掉了下来

        ……

        ＂就是他吗？＂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空转过，看见一蓝白色修验者常服的美貌人偶。他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

        人偶臭着脸嘁了一声，目光复又转向旋舞的两人。

        人偶得以再次看见那双血色的瞳。

        多托雷。

        斯卡拉姆齐看着多托雷气到鼓起来的脸，拿不准了。

        人偶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还不是都怪你，你真的很凶。

        这说话的腔调就更像了。

        空轻笑。

        善与恶、对与错、阴谋、谎言、秘密、真相……还有他们之间纠缠不清的爱恨恩怨情仇――在地脉记忆朦胧梦境虚妄幻觉《?＊％冲刷着曾与世界树相连的人偶的这一刻，一切都模糊不已，真真假假，辨不清，看不透。

        ＂我……那里不太舒服……＂那点气愤和委屈似乎被牵起的手平复，初验的人偶终于还是出点新手的羞涩――倾奇者尴尬地移开视线，抿了抿。

        嘶……真的能看到月下起舞啊……

        ＂一个善恶、理、德观念单薄的天才，完美切中人们的猎奇与想象！多么美妙的怪物！哦，什么？你说这个怪物还什么都没有？不，不不，你太天真了我的朋友，怪物迟早会伤害人类的，我们只是给他――它小小地、小小地提前一点。况且，这个小怪物上还揣着一些宝藏――我是说，怪物不该拥有这种才能――这太危险了，这些东西在我们这些正常人手里才能发挥最大价值！＂贤者眉飞色舞，向着对面的人高谈阔论，表情轻快得像在行伟大的正义，而不是酝酿一场诬告与构陷的阴谋。

        被直球击中，上一刻还游刃有余的金瞬间结结巴巴地涨红了脸。

        空背着他的珍宝，一步步走向月光盛开的山坡。

        真漂亮啊，美人×2，美景超级加倍！我老婆好看这我知，博士这张脸……这就是单凭脸就能引姑娘芳心暗许的水平吗，你们愚人众颜值真是太了。

        ……

        ＂嗯，是好看，差点追平您这副光辉灿烂的美貌。＂靛色的眼瞥了一眼空。

        空笑出了声，赔罪:＂对不起嘛我后来不是很快收手了吗，我最后也没爽到所以就谅谅我吧――＂

        金色的瞳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弯了起来。

        ＂埃舍尔。＂

        ＂是我是我就是我，都是我――上至颠覆六国政权下至抢小孩糖果，一切大大小小的坏事都是我干的，安我上准没错。＂

        一切的一切都搅和在一起化成一片粘稠的漩涡。

        漩涡，越来越粘稠的漩涡――

        耿直的颜狗空了不存在的鼻血，心中默默竖起大拇指。

        空远远地看着月下的双人舞，咋不已。

        ＂……其实埃舍尔也这么背过我。＂倾奇者突然出声。

        ＂老婆你未来的前男友长得是真不错啊，不愧是我老婆，这眼光没得说。＂金醉翁之意不在前男友，最终目的还是夸自己一把。

        这副表情倒是跟他熟悉的人偶一模一样了。

        旅人澄澈的眼也盛满了笑意与盈盈月色了。

        背着他的旅人嗯了一声，语调也如月色温柔，他示意他在听，请他说下去。

        太久远了啊，仿佛上次看见这张脸还是上一辈子的事……

        他带着他旋转，带起的风夹着月光，洗去了枫丹人的伪装，两缕微卷的鬓发在月色下泛着薄荷色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