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少年抱膝团成一团缩在角落，看上去竟有点可怜。

        空的目光在他上停留了一瞬，又装不小心移开了。

        他俩至今唯一一句有互动的对话还是少年那句夹杂着地人类口的命令。

        空还以为这是个炮仗。

        不过……

        这家伙缩在那的样子，没由来地就透出些重的哀愁来。

        于是空觉得这家伙倒也不是那么暴躁了。

        嗯……一清醒就遭遇那种场面，暴躁点也不是不能理解。

        空挠挠脸。

        算了，它是人是妖是仙是鬼，来了都是客。

        热情好客的空准备去给他弄点吃的。

        金发的少年递过来一块什么食物。他不说话，也并不看他，金色的眼倒是看着天。

        斯卡拉姆齐瞥了他一眼，视线又扫过他的手。

        应当是某种制品。

        巧的鼻尖抽了抽，斯卡拉感到有点反胃。

        他的消化系统还没适应人类的食物——显然没有这么快的。

        但都已经恢复成人形，斯卡拉姆齐自然不可能再回吃草……

        于是，最佳的能量摄入，还得靠人类的。

        斯卡拉姆齐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他远在1.3亿光年外的母星的生态早已崩溃，作为最后的幸存者之一，斯卡拉姆齐从出生起吃的就是如同锯末的合成粮食。

        这么一对比，他在地球羊吃草的日子都算得上天堂。

        更何况……这个星球的高等智慧生物的子……

        斯卡拉姆齐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要不……要不等他睡了……

        饥辘辘的斯卡拉姆齐满脑子都是偷吃。

        “那个……”两人维持着动作半天没人动，尴尬的气氛升到了点，金发的少年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对不起。”

        斯卡拉姆齐一怔。

        “虽然我觉得我其实没……毕竟我也不知你是……咳”空似乎想狡辩一下，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还是……对不起。”

        斯卡拉姆齐没由来地觉得鼻一酸。

        他从荒芜的母星起飞，奔向那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拉格朗日点的虫最后一场命运的豪赌。谁也不知虫的那是什么，那边或许九死一生，但这边已是毫无转机的绝路。

        那时的他收敛了所有的与脆弱有关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