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沉默了半晌，随后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门中出一张蜡黄的脸，一双绿豆眼上下打量着刘波：“你谁啊？”

        那是一个干瘦的高个子男人，穿一件黑色T恤，松松垮垮的牛仔上满是破，腰上还挂着一串金属链。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刘波还是认出此人乃是本地一位知名氓，平时专爱干些抢劫偷盗的买卖。最重要的是，这小子跟查楚有点亲戚关系。

        “对啊，所以我来找他嘛。”刘波伸手拉开房门，探向里面看了看，发现走廊里坐着几名搔首弄姿、衣着暴的女子，心中便有了数，“我跟他一起的，来晚了点，放心，钱一分都不会少了你的。”

        刘波盯着他走进巷子，略微犹豫后迅速起将手中的塑料袋和饮料杯一脑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拢紧衬衫前襟跟了上去。

        拿吞离开卖淫窝点，一路哼着小曲儿出了巷子，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

        刘波作势在那半截捡来的香烟上掸了掸：“我阿丧，找那吞。”

        “客气什么，有需要再来。”

        刘波一边继续往嘴里饭一边思考，想当初在警校时，两个人的口味确实是比较相近的，自己一旦发现什么好吃的就会带着对方来吃。那时候的时光真美好啊，无忧无虑，无所顾忌，似乎只要快乐就足够了。可十年过去了，师弟已经出落得丰神俊朗、沉着稳重，口味还会和当年一样吗？别说师弟了，连自己的喜好都已经大不相同，他有资格奢求一个人永远不要改变吗……

        刘波知他被自己唬住了，赶紧乘胜追击，一步便迈进了屋内。

        刘波只捕捉到一点只言片语，心中十分疑惑，但见那吞已经出门去了，便也脚跟上。

        小巷中间人烟稀少，堆得全是废旧家以及生活垃圾，刘波一进去便闻到一难闻的恶臭。他皱着眉，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脚下步伐，生怕哪下踩到狗屎之类的污秽之物。

        走在那吞边的是一名矮个子老者，一边跟他客气一边向外送他：“你放心，甭多大的汉子，吃了这个药半小时内保准窜稀。”

        不知不觉间，食物已经被他解决得差不多了，刘波捧着柠檬水猛嘬了一通，正打算结束战斗，余光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在街角一闪而过。

        忽然一双人影在门口一闪而过，刘波眼尖地认出正是那吞那小子，便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刘波将一只手撑在门框上，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随意答：“我。”

        蜡黄脸将信将疑，也说不准应不应该相信他，但面前这名男子里气的，委实不像个好人，没准儿真是那吞的朋友，便犹豫着让开了路。

        如此跟了一段，刘波见那小子闪进了巷子深一个老式门房，不知干什么去了，便快走两步跟上去查看。

        那吞将手中的一个小盒揣进子口袋，伸手拍了拍老者后背：“谢了，金叔。”

        蜡黄脸将门又打开了一点，面上出疑惑：“那吞刚进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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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来说，这种地方不是卖淫就是卖药，总之不可能存在什么好东西。刘波拿出手机点了两下，然后环顾四周，发现地上有半截香烟，便捡起来拿在手中，走到门口抬手敲了两下。无人应答，刘波便循环反复。

然拥有如此美妙的味，改天一定要请傲天过来尝一尝……只是，傲天会吃路边摊吗？

        刘波眼看着车子已经发动了，手机上依旧没有收到回复，急得抓耳挠腮，把牙一咬也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后言简意赅对司机：“跟上前面那辆车！”

        如他所料，此地的确是个卖淫窝点，刘波边走边作漫不经心状四打量。进门的这条走廊看似仄，但越走越有豁然开朗的意思，而且人还不少。这些人有聚在一起抽烟的，有高一声低一声讨论价钱的，刘波穿行于其中倒是不引人注目。他在此等浑浊的环境内寻了半晌也没找到那吞，不禁有些气。瞥了一眼墙角作一团的宿醉男女，他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三次之后，有人在门后不耐烦地问了一句：“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