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

        「果然……」

        “镜寒，你拦我甚？”

        瑛珏被镜寒拦了半天也冷静下来了，听了‘尘独月’那哽咽的话又见他那副泫然泣的表情，觉得其中应该有什么隐情，便开始耐着子地回答他，连语气都变柔了几分。

        看了这片刻后，一个荒唐的想法在他脑中形成，但还需要一个最重要的验证，他穿好衣服，深一口气地问：“镜寒，你们说龙兄他们已经牺牲了，那你们是……活的吗？”

        正困惑不解时，忽然发现发竟然变成黑发了，他立刻慌忙地抓住一缕举到眼前定睛一看——真的是黑的！

        镜寒知瑛珏不相信这种事，毕竟那魔之前就用夺舍的法子骗过一次他们了，但他还是觉得‘尘独月’可以相信。

        “我相信。”

        男子那微微蕴着怒气的声音也及时响起：“够了！”

        尘独月不是傻子，从一醒来就发觉这里的魔气甚重，自己又被攻击再加上刚才镜寒跟瑛珏的对话，他已经发现了什么，但又不好确认，犹豫了一会儿后，也稍微理清了思绪，便开口问：“这里是莲归山，现在是天荒二百八十五年吗？”

        「疤痕都没了……」

        “为什么会相信我？”

        瑛珏一边警惕地盯着尘独月，一边用力地挣脱镜寒的牵制。

        “这是…？”

        “镜寒，你该不会也被那魔蛊惑得真相信月活了过来？”

        “我是相信。”

        “…当初灭杀魔界大军时，龙兄他们耗尽生命不幸仙逝了，就只剩下月、镜寒和我了……”

        “…瑛珏，正如镜寒说的我是尘独月却又不是。你们相信我这种说法吗？”

        尘独月愣住了，他低下仔细地回想人界的历法，并没有一组是以天启为开的。

        尘独月意识到了什么，双手快速扒开衣襟，此举吓得苏瑛珏立刻闭眼，并怒斥：“你干嘛！别用月的此等放浪的举动！”

        “因为直觉。”

        “不拦着你就该把月伤到了！”

        觉得瑛珏对‘尘独月’应该已经没有敌意了，镜寒就松开手，听到那人的问题，他很肯定地回答。

        见瑛珏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过看着‘尘独月’：“我知你是‘月’，因为你的眼神令我感到熟悉

        镜寒在这‘尘独月’睁开眼时，直觉就已经告诉他这‘尘独月’是真的，不是魔假冒或夺舍来的，但他在与这个人对视时就知这人不是他们的尘独月了

        前半句话语气是很正常的疑问，可到要问到关键之时尘独月却顿住了，再继续说时语气中透着些许哽咽，冰蓝色的双眸里不知何时聚起了泪水。

        “这……”

        他真没想到会这样，但也因为这神奇的际遇，他才能重新见到挚友和师姐。

        ——但你又不是，你的眼神太沧桑了，月的眼神没有这些。”

        这行为也惊到了镜寒，“你这是…”

        镜寒顿了下，反应回来就回答：“这里是莲归山，现在是天启三十九年六月初三。”

        并不理会镜、瑛两人的反应，尘独月双目在躯上不停注视着，目中的肌肤与他之前那伤痕遍布的不同，是完好的、白皙无瑕的。

三鞭，右手却被快速上前的镜寒一下子抓住。

        得到肯定的答复，尘独月闭上了眼睛，几滴泪水从双眼的眼角出，顺着脸庞落到下巴，不过很快就被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