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和耳光一起来，下的人好像渐渐放弃了挣扎。

        已经很久了，曾经享有的超越的极乐仿佛只在他那些被自己砸碎的回忆里。李响和安欣98年大学毕业结婚的时候是人人羡慕的眷侣，警队夫妻档，羡煞了多少单狗。

        后来李响才意识到那个大年夜，他的老婆他的战友当着他的面，就和个卖鱼的眉来眼去的，他后来还傻乎乎地听他的话，穿着警服去给姘撑场子。

        “你每天在这种gay吧混，你老婆怎么想？”

        “我一定要把你抓进去。”

        他就还是那个李响的。

        整个京海都在教李响人。

        喧嚣。

        李响又不是不知高启强的嘴骗人的鬼，可是哪个酒鬼能拒绝一个在你喝醉的时候说爱你的人啊？

        酒冲折消化带来的酥麻感让李响觉得人生也不过如此了，明天要是不来就好了，就不用面对什么王秘书赵立冬孟德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了。

        后来李响才知，高启强是真的爱所有人。他和任何人爱的时候，都是很爱对方的。

        “你看不起我吧，高老板。”李响瞥了一眼高启强，“买酒都要团购的刑警队长，算个什么东西。三番四次耀武扬威地把你抓进去，又嘻嘻哈哈看你走，黄土浇地，香车美女，兄弟迎接。”

        清晨的时候，李响看着安欣一个人在那里上药，他不知该怎么说，甚至自己忍不住的眼泪地。

        如果不是安欣这样水杨花，这卖鱼的凭什么后来发达起来，师父就不会死了。后面那些事儿，是不是就都不会发生？一想到自己上那绿油油的帽子，李响口都阵阵钝痛。

        但是他口好干，整个人好疲惫，全灵魂都好懈怠，脑子里渐渐只剩下――

        “也是，谁不是凑合过日子，漂泊混口饭吃。”

        “你哭什么，知错了就别酗酒了。任何事不还是得我们一起去面对的吗？”

来多少熟烂的爱快乐。以至于下人稍微想反抗，李响就仗着力的差距更加暴，渐渐整个浴室里都被荷尔蒙和铁锈的味渐染。

        “酒桌上不谈公事，那些德律令先放下，都到这里了不就是图一乐吗？”高启强的声音细细碎碎，低沉而充盈，沿着李响的心，狠狠地住了他的心。

        “李响，你有什么用？你师父你自己都不知你怪我？”

        怎么可以这么吵闹？

        甚至此刻酒浸透了李响的脑细胞，他都还能恍惚闻到红花油那种刺激的香味，让他心生一分歉疚。

        “在这儿没有犯人和刑警，我这儿有的只有漂泊和沧桑。”

        回忆里鲜红的腥臭的东西疯了一样的从他里涌出来，让他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绝望和无助。

        给他绿帽子的罪犯高启强是第一个要和他喝酒的人。

        “你不是很爱她和孩子吗？”

        清晨的阳光透过朦胧的纱窗笼在伴侣的脸上，留下一抹温柔的亮色，清澈得如同清明时节的凉雨。就好像昨夜所有的丑恶和肮脏都被冲刷干净似的。

        爱人，无差别的给人爱，那就是高启强生存的方式。

        “她也在这儿玩。”

        安欣还给李响上了红花油。

        他想什么就什么。

        李响又灌了大半瓶，差点呕出来，胃有点发酸，他知这是第一门槛，只要再多喝，就可以把的抗拒全冲下去，只要这样，就能重新支自己。

        恍惚中李响想起他也问过师父，怎么下班了就要整两盅？那时候的师父，夹在孟赵之间，也是这幅光景。

        高启强点了一支烟，给李响分一支，但李响不抽烟，推开了。

        再喝一口我就收手。

        “我们走一个。”

        家人只会想要找他办事，安欣说起喝酒他们就要打架，李响也没有别的朋友，市局的人也都不会来这种酒吧喝酒。

        可他们遇到了高启强。

        “我也很爱你啊，李队。”

        高启强把冰凉的酒瓶递给李响，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本不遮掩。

        就像是李响，无能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