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从天窗照下来，将这二人笼罩在光斑之中，刘波看见对方眼中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东西，跟之前的疯狂恶毒截然不同。可他并未心，坚定地告诉他：“你不是他，你是个该死的混，你下地狱去吧。”

        想罢，他骤然起，朝着三当家连开数枪。

        “你真以为你能打赢我？”

        刘波扣动扳机，确实没子弹了。

        他们两人一个力不支，一个受伤，一时间竟也打了个旗鼓相当。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但实际却只是几秒钟。凶神恶煞的阿坤没有来，他的尸却从楼梯上了下来。

        “砰砰”两声枪响，原料桶被打穿两个。刘波握着手枪深呼，事到如今他已经无所畏惧了，他想起傲天放弃卧底份，冒着被杀的危险弃暗投明，还有那些牺牲的警员和被利用的自己，这一切都应该有个了断了。

        一名警员呼唤着刘波的名字，给他割开了手臂上的绳索。

        刘波浑大汗地躺在地上，快要成一只风箱，他没力气了，他想自己要完了，这样也好，傲天想必也活不了多久，自己死后先去下面等他，再相逢时就不必分开了。

        “傲天？”刘波简直以为自己在梦，“你、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阿武将他搀扶起来，正要用对讲机报告情况，凌空一声枪响，他的前赫然开一个弹孔。刘波惊愕转，就看见三当家站在楼梯上方，索命阎罗一般冷酷无情地望着他。

肺的喊声夹杂在枪声之中，瞬间就被淹没了。

        三当家扶着栏杆，对刘波扯出一个狞笑：“你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

        刘波举枪就追。

        “你是个混。”

        龙傲天满满脸都是尘土和血污，只有一双眼睛还是亮晶晶的：“特战队前来支援，把我救下来了，师哥，我来保护你了。”

        逆光之下，只见三当家的形一晃，踉跄着捂住肩膀。他大概没想到自己会被击中，眼中惊愕一闪而过，随即转便跑。

        刘波还如坠梦中一般，直到脑中的轰鸣消退，他意识到自己被救了。

        “难你还有吗？”

        “你看，我还是很轻易的就能制服你。”三当家望着刘波拼命挣扎的模样，忽然收敛了笑意，“师哥，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呢？我哪里不如他？”

        就在这时，一黑影将他狠狠撞开，三当家猝不及防摔倒在地，等看清来人相貌时，他惊讶得走腔变调：“你？！”

        他抓起刘波的衣领，恶狠狠地将他甩了出去。刘波的子腾空而起，越过吊桥护栏，下落过程中他胡乱挥舞着手臂，抓住了一折断的栏杆，才勉强没让自己掉下去。

        刘波爬回桥上，一抬就看见了龙傲天的脸。

        刘波抓住对方的胳膊，认真：“阿武！现在的署长是毒蛇帮的卧底，真正的龙傲天被他们抓走了，快联系人去码！”

        刘波顾不及悲伤，抓起阿武掉落在地的手枪就地一，躲到旁边原料桶后方。

        一瞬间，三当家眼中的那抹光消失了，他又变回原来那个疯子：“好，既然你这般狠心，那就别怪我了。”

        不远，被打在地的三当家费力地撑起上，大量失血

        刘波不想听他废话，直接扑上去就打。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漫长，刘波感觉自己的手臂就快要没力气了，他实在坚持不住了，不如就下坠吧。就在他即将脱手之际，一只手握住了他的小臂，将他拉了上来。

        “刘哥，你没受伤吧，我这就带你出去。”

        空气中尽是硝烟气味，原本就不甚明亮的工厂内更是雾蒙蒙一片。刘波顺着地上的血迹，最终在吊桥上追上了三当家。

        刘波不为所动，额上的汗水顺着鬓角一路滴到对方面颊上：“不，是你到此为止了。”

        三当家被刘波压在下，笑得仿佛快要断气：“好，你确实有两下子，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一刻，刘波欣喜若狂，涕泪横，漫天神佛都被他感谢了个遍，一把将龙傲天抱进怀中。

        他的击水平在警校时就十分优秀，如今抱着拼死一搏的决心，竟是意外的稳准。

        三当家踉跄着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轻声：“永别了，师哥。”随后便抬起脚狠狠踩向刘波的手。

        刘波不知是谁救了他，他只听见铁板被打斗声撞击得“咚咚”山响。

        刘波用小臂抵住他的咙：“我已经打赢你了。”

        三当家气吁吁地将手枪扔在地上：“我也没有了，师哥，咱们个交易吧。”

        哪知下一秒，三当家一跃而起将他翻压在下，二人位登时对调了。

        “呵，他就不是混了？他干过的那些事，没比我好多少。你那么喜欢他，那我也可以和他一样，我们声音模样都一样，你就把我当成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