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形是个小孩，还扎着包子。李火旺没开口，那小孩反而开口了：“大哥哥，你为什么不留下来陪我玩？”

        李火旺看着火光摇曳的村落，恐怕，这就是那心素女孩心目中理想的村庄。村民围着她唱童谣，陪她玩耍。

        童谣的声音渐渐近，倒吊的尸往这边聚拢。李火旺抽剑斩了一片，也没见得数目变少。他一边打，一边往后退。后面就是村口，李火旺记着诸葛渊的话，他是想要从这里脱的。他自己就是心素，自然也懂心素的可怕。司命这东西说有就有，何况一个村庄这小小的异状。

        李火旺睁大眼睛，他也在此刻看见了心素女孩的背后那东西。

        李火旺注视着前方，继续向着村口走。他咬住自己的，狠劲下去咬破，血从破口的地方出来，李火旺喝自己的血来缓解间的干渴。

        李火旺拍，李岁立刻在他上画了加速的符箓，速度加快，李火旺迅速地冲出了村落。

        他都不须看，都能知自己子又了。刚刚在尸堆里杀来杀去，动作有些大。

        这些尸平均战斗力并不高，李火旺用刃口贴着它们脖颈一剜，就能削个下来。戳别的地方没啥用，切很好使。白刃锋利，切豆腐一样倒了一片尸。尸一落地，便化成了风干的，碎掉的地方变成黄尘，这些黄粉被风一乱。李火旺猝不及防了一口，鼻无比干涩，赶紧劘了袍一角裹在自己脸上。铜钱面罩在里，布料在外，李火旺使劲裹了半张脸，铜钱面罩上的铜钱就紧紧贴在李火旺脸上，有种温的冷。

        诸葛渊仔细听了唱词，惊讶：“这不是祭祀用的唱词，这是歌谣。孩童玩乐时常用的童谣。”

，至于唱词内容是什么，他听不懂那文言文。李火旺循着记忆里来时的路，往村外赶。沿途都能看见树上、屋檐下倒吊着人尸，重量似乎极轻，随风飘，影影绰绰。

        小孩说话的时候张嘴，嘴巴里什么都没有，牙齿和都不翼而飞。也不知声音是从哪儿发出来的。

        小孩从暗走来，走了没几步，李火旺看清了这小孩的模样：穿的血染的裙子，应当是女孩；眼睛所在的地方是黑，一对招子已经被挖了；手脚都没有，都是稻草扎的形状；最可怖的还是她的肉，她没有，腐烂的肉就这样出来，上面也坑坑洼洼的，好像被人用勺子一类的舀过。

        李火旺脑子里轰然一响，童谣的声音变得无比巨大，满了他的耳朵。李火旺几乎要站不稳了。

        而在这期间，他感觉，这白玉观音，正在看着自己。

        “像傀儡。”诸葛渊的扇子摇动着。

        他感觉自己间烧得厉害。他想喝水。

        他往前一看，前面不是村外的商，而是那心素女孩的背面。他又回来了。

        李火旺一直没收剑，此时也拿着长剑转看后面。

        女孩的后脑勺是空的，脑花残片飘在浑水一样的脑髓里，而一尊白玉观音面目慈悲地插在残余的脑花里。

        布料隔绝了黄粉继续侵入咽，也阻挡了空气中的烛火气味。

        脸侧一阵邪风突然而来，李火旺辗躲开，里的筷子错开位置，插得李火旺脚高步低。李火旺站稳，随即发现刚刚他路过的巷口，左右两边站满了人。近旁房屋下，原本倒吊着死人的绳子已经断了。这人是死的，却能活动，张嘴伸手就往李火旺上抓。

        李火旺没顾及自己后被筷子搅得汁水四溢，他脚下和手上动作都没停，该躲就躲，该砍就砍。只有李火旺自己感觉到，后翕动着，着筷子偶尔有肉在抽搐。李岁在他后，像是给他穿了后半的黑太岁盔甲，手挥动着铜钱剑还有刑，帮李火旺格挡开了不少尸傀儡。

        “爹，后面有人。”李岁忽然说。

        诸葛渊扇动扇子的动作一停，语气并不好：“这是活人……是个……心素。”

        李火旺见村口越来越近，他没琢磨这到底童谣还是唱词，脚步加快想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