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邪祟已经在地上摊平成一汪黑色的面糊糊，看着它，李火旺脑子里不免出现了还没成型的窝窝，或者，杨小孩早晨的猫耳朵糊糊。

        李火旺的嘴巴越张越大，他的下巴不受控制，自发脱臼。一种急促的、嘶哑的，犹如鹤鸣一样的声音从他的咙深传来。这种声音一经出现，便如同会传染般，把四周的一切声音都几乎同化成相同的声音。在这怪异鹤鸣的传播下，一些须开始顺着李火旺的黑影开始伸了出来。

        “那是……”云层之后，李火旺得以看见了一直窥视着自己的东西。

        黑色的这摊邪祟黏在地面上，它似乎没什么战斗力，被几张符箓就搞垮了。就连李火旺都能感知到，这个正在失去活。

        “咯咯咯……”

        李火旺止住脚步，猛然转。

        而在李火旺决定掏出眼球之前，一双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的顿时僵在原地，无法动弹，有什么东西隔着云正在看着自己。下的邪祟又发出难听的笑声，它用残躯蠕动着，狠狠撞向李火旺的后。

        邪祟右手在他的左肩，邪祟左手在他的右肩。

        这一次，李火旺听见了邪祟的回答：“大人会回去的。”

        而脑袋呢。它没有脑袋。它有很多的手。这些手抓住李火旺的，把黑暗的须都抓断了。它们住李火旺的脖子，掐住他的咙，不想让他继续叫，可是李火旺口中的鹤鸣声则越来越大。于是它们从李火旺的腋下探出更多的手臂，捉住李火旺的腰背，他的口，他的，他的鸡巴，他的双双手。李火旺整个人都被包裹了起来。

        李火旺下意识仰朝着天看去。

        邪祟在地面上用最后的力量，把自己残余的躯壳堆出一只手的形状。

        “圣地是哪儿？”李火旺用铜钱剑隔着符箓戳着这余下的，它们就像沥青一样平平铺在小上，“容又是什么？”

        他感到了另一种邪祟的气息。这邪祟的上，有更加明显的，深潭水的味。

        他想要闭上眼睛，可是毫无作用，他压没法闭眼。哪怕眼睛为了保护自己，已经开始泪，他都没法闭上。

        忽地，地面上传来一声古怪的声音，像是有老痰卡在了咽里，那种溜溜的黏哑的声音：“你……去过……圣地……容……”

        可它终于记起来怎么说人话一样，开始嚼着字跟李火旺说话，越来越畅：“大人……把我杀……为什么不……吃掉我……呢……？”

        他蹲下，用铜钱剑把邪祟了底，然后把符箓从邪祟上揭下来，试图给它一些说话的时间。

        李火旺后知后觉，这是邪祟在笑。

        渐渐李火旺的颤抖，从后、，延漫到了全。他也不知自己为何颤抖，可是好像有自己的意识。

        这只手指向了天上。

        “喂，什么意思？回答我！”李火旺焦躁。

        “吃掉”这个词刚从邪祟上冒出来，李火旺莫名地咽了口水。他是真的感觉到，自己正在饥饿。

        有什么东西正在以李火旺的为战场，争夺着他！

        可这声音着实不像笑声，倒像是漏风的窗框。

        “回答我，圣地是哪儿？容是什么？”李火旺的声音大了些。他感到有些焦急。

        李火旺的眼睛一直盯着天上。他整个人抖动的幅度特别大。

        在先前的一番打斗中，李火旺都快要忘记自己后的问题了。现在被邪祟袭击，顷刻间，这感的位就出水来。在快感中，李火旺嗅见了水的味……当然不是他屁出来的水，而是那个有水下遗迹的深潭，那里的水味。

        血袍人的脑袋无法扭动，他艰难地松开手，辟邪符箓缓缓飘落回地上，在邪祟的惨叫声中结束了它的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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