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自闭症的病人在李火旺面前撕纸玩，一张又一张，一片又一片。

        也正如李火旺所想，对方没有回答。自闭症实在快乐，自闭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季灾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手里拿着黑帕的――李火旺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不是黑帕子，是浅色的，因为使用时间太长了，所以变成了黑色――一位新的神病将帕子高高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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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灾。李火旺想，这是季灾在说话！

        在白灵淼找回声音，发出哭叫的时候。她并没有看见的是，这些残损的肢下盖着的血泊中，倒映着一张跟李火旺一模一样的脸。

        李火旺低往下看的时候，他看见纸张上有字迹，有些是铅印的病历，有些是手写的会议安排。这好像是医生用完后的草稿，现在成为了患者取乐的工。

        李火旺眼前一片漆黑，脸上有水，呼的每一口都带着水汽。

        然后全的感觉极快地消散了。

着血变成肉泥，颅得用点劲，“咔咔嘣嘣”从脑袋那里破开，脑花乎混进手脚里。他仍旧在可悲地高，屁颤抖，后滋出淫水，他感受不到痛苦，只有快感在回。李火旺尝试在磨盘上好想动动自己的手指，他可悲地想要反抗。

        李火旺用手去捉发上的、脖子里的、衣服上的、不小心钻进宽大病服里的碎纸。

        他并不期待对方会回答，他们有他们自己的世界。

        李火旺再平视对方。自闭症不搭理神病。自闭症先将一张纸撕成两半，然后把两半叠起来，又撕成两半，然后又叠起来，又撕成两半。越来越厚，越来越小，而那些无安放的纸屑也纷纷扬扬越来越多。

        “――李火旺，你要永远迷惘，永远痛苦。”否则，会被撕成两半的。

        “你在什么？”李火旺问。

        在他垂时，他感觉到了很温的东西落到了自己的后脖。

        “让我为你加冕吧，王上！”这位病友大声说，表情严肃。

        李火旺又低，看见了一地碎碎的纸屑。

        李火旺把碎纸摘下来，它们太细碎，好难清理。

        而后在李火旺愣神的时候，这张带着腥臭味的黑帕盖住了李火旺的脸。这拿着黑帕的手，狠狠按住李火旺的耳朵，把黑帕死死罩在李火旺的面上。

        他感觉到了某些东西。有人了一下他的耳垂。那些，不是快感还是痛苦都猝然即逝。

        接着，脸颊感受到与冷冰冰手不一样的热，那是血。他的眼睛已经无法泪了，他开始血了。眼白几乎没有，眼球变得无比大，甚至连李火旺的太阳都鼓起来了，眼球还在膨胀。视野的开括让李火旺想要嘶嚎。大脑无法理过多的信息，他满脸都是血，太阳那里青暴起，呼都是重急促。

        耳朵听见有人说：“不要听。”

        他说、季灾说：“不要听、不要看、不要感受。”

        后传来喧闹的声音，这声音是欢乐的、快活的。然后这声音抵达到了正在去掉纸片的李火旺边。

        李火旺抬手去抓，发现是自闭症撕得很碎的纸，因为太碎太用力，所以沾染了病人的温。碎纸被病人一抛，到飞舞，于是停留在了李火旺的后颈。

        无法承受快感，他原本直的鼻梁在力量中塌了，又了鼻血。他的吃到了血涩味。李火旺的脸平平的，像一张纸一样。

        在这个时候，李火旺听见了什么东西被撕开的声音――

        天灾结束后，白灵淼终于打开了门。她吓坏了，她看见李师兄变成了一滩碎肉。最大的两块是左边和右边，他就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撕开了。撕得还不是很公平，所以歪歪斜斜地破开了腹。那些七零八落的是里的脏，兴许还有白灵淼之前喂过的牛心。散落的还有正在不断消散的邪祟，它只有一只手掌了，这只手掌用手指作脚，正在努力靠近李火旺正在缓慢停止动的心脏。披着红纱的二神抬脚把它踩碎了。

        最后，李火旺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可是耳朵还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