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仍在那儿颤得跟冬天子冻上了似的。

        接着，她脸色平静再砸了第二下，骨像打烂的乒乓球一样，又深陷一大块，那人直接失了禁，黄色的和粪便的臭气弥漫开去。这女人说，“哎，不对不对，我怎么事事都办不好啊。”

        那个连捣那么多人脑花的女的，喊话把自己喊累了？

        妈的，年轻人就这样，能不能争气点！搞得他也心惶惶的了！

        “救命，救命，我不想死！”被到墙角，退无可退，许昌扑通一声跪下，抱住陈楚航的双，痛哭：“放过我吧，我还有老婆女儿要养，我女儿就比你小两三岁，在读高一呢！”

        他自己都不信・・・

许昌阴恻恻笑了一下。

        门被嘭地撞开，那冷漠得近似真神的脸绕过王虎，向他步步来，随着这女人的脸一点点放大，许昌的双手胡乱划动，脚下一，倒在地上，只能换成手掌支撑，徒劳移动。

        话说，没出声代表的是啥来着・・・

        等等，那女的好像没出声了。

        会不会是她嚷累了休息一会儿？

        极致的惊恐中，许昌啊啊啊啊个不停，理智告诉他不要去看，但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迫他，让他不由己往门外瞧去。

        第三下，第四下・・・最后，那人脑袋萎缩了一大圈，像个奇形怪状的外星人，红花花的脑浆混着黄澄澄的脂肪溅到车上。车里金老大的人让她远点别脏了车，她还把那人稀巴烂的尸举起来，压到车窗上，说：“来个怼特写吧，我是想让老大看见我的能力嘛。”

        长柄薄片砍刀从门外探进，竖起插入嘴，割断上下嘴，将两变成了四！断裂的豁口可见血白血白的牙齿！

        许昌心里狂喜，果然神经病就是神经病，顺着她心意，他说不定能活着出去！

        “噢，你没骗我吧？”陈楚航挑眉。

        妈的，王虎那个杂种居然敢拉他垫背！

        啪嗒一声，那人仅剩的绵脑花掉在地上，碎成了一滩，她叹息一声，居然，居然弯腰把它――一点一点抠起来，用食指一圈圈搅动，让其粘合成一个球。那粉红带白纹路的模样，让许昌想到了阿尔卑斯草莓棒棒糖……

        手上传来的疼痛把许昌拉回了当下，他意识到自己的拳也破了，但仍然不敢停手。

        这小子好歹跟着沾过血，至于抖这么厉害吗・・・

        找到你了哟。眼睛说。

        陈楚航伸出大拇指指向那人，对许昌笑了笑：“你瞧，他在揭发你呢，他希望你跟他一样惨。”

        许昌后背一凉，连带爬后退好几步。

        许昌心下一凛，刚想矢口否认，但他发现

        之前，之前，他和王虎躲好后又觉得有些不安，偷偷溜到二楼栏杆，看底下的情况。

        一走过去，许昌愣住了。

        许昌又惊又怒，眼睛充血跟个发情的腥臊公牛一般，冲过去骑上王虎，扯下他的手，死死掐住他脖子，一拳拳打在他的四上，打得他血沫子一波一波的呕，牙齿都松落了颗，只有这样，他心里的恐惧才能发出去！

        ――王虎嘴上插着刀片。

        第一下，那人脑袋直接凹了进去，翻起了白眼，随后，眼球开始上下左右乱颤，一会儿黑一会儿白。但这女人只说了句：“不是致死噢，没找对地方。”

        不可能吧・・・他扯出一个僵笑，应该不是找到他们这边儿了吧。毕竟王虎不是正趴在门边上看那女的到哪儿了吗？要是看见人了，以这小子的，会没反应？

        他就说・・・

        许昌气极，心想着那女的别人玩儿去了，顾不顾尾，肯定发现不了这里的动静，便走上前去，想给王虎心窝子来上一脚，去他妈的狗玩意！

        原来是……

        不会吧・・・

        正好看到这女人把一人甩到金老大手下的黑车上，抄起铁棍向脑袋杵去。

        ――代表找到了。

        “这个，也请来个特写吧！”女人平静。

        “喂，你就是刚刚拽我的那个吧？我听别人说了，你叫许昌，是宋立辉的左膀右臂，地位还算高，对吧。”

        还有，那个女的如此闹腾，他也能听见水声？

        王虎和他当场脸色发白，轿车里的人也骂了几句什么，顾不得铲掉粘在车上的黄红组织，立刻起火走了，把厂门从外给锁上了。

        在地上捂着嘴不断抽搐的人突然迸发出一阵啊呀啊呀的声音，陈楚航转望去，那人咿呀咿呀的更大声了，一双怨毒的眼睛直盯着许昌，不甘的红血丝爬满了眼白，血沫子一点儿点儿从指里冒出，再像五彩斑斓的皂泡般一点儿点儿破裂，半点人样都没了。

        ――门外赫然出现两只眼睛，猩红不似常人！

        太痛了。

        但他突然后知后觉想起，怎么，哪里漏水了吗？滴滴答答的。

        不是因为许昌脑子还没清醒过来无端消耗力，而是他发现，那女人就真倚墙看着他们打，没有想要立刻动手的想法，眼底下的血腥气越来越，好像很满意他们的表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