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简，陈楚航默默地想。她肯定不会戳破，毕竟不论是亲热也好还是现如今停止也好，目的总归只有一个，让他平静、安心。

        陈楚航关上柜子，再次回描摹着李愿简的脸。

        一幕幕虚构的画面蹦了出来，全是她去娱乐场所找李愿简时那些人说过的东西，叫什么什么玩法。

        她不得不惶恐起来。是他生来矛盾纠结的本发作，其实不想自己停下？于是陈楚航没有立刻替他整理衣服，而是坐在旁边观察。

        但眼睛若往下移一点点，就能看见衣服把微微发育的勒得下凹、变形，即使黑暗里看不清，她也能想象到粉红晕快被扯成肉白色，有一子几近凌的肉味儿。一件普普通通的日常衣，立刻带上点儿情色施的漆束缚带的感觉。上半的禁殿圣女气息变成了穿情趣服的床上神女。

        但陈楚航很快就傻眼了。

        可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

        他过于迫切，迫切得失去了正常思考能力，完全忽略她是异类说不定有感知人气息的能力，也完全不考虑一下哪个正常人类在战况正酣的时候会睡得着。

        回忆暂停。陈楚航再次确认，对，问题就出现在一步。

        柜门一开，里面没有睡衣，而且有点超出陈楚航的预料。衣服全是黑色的。黑色的长款风衣，最多只有系带、扣子、收不收腰有区别。黑色修的高领衫，黑色的直筒，就连内都是黑色平角的。

        简究竟于一种怎样的心境？过于厚重复杂，陈楚航想不明白，只能默默地盯着他。

        同金铭建立制衡关系放弃逃跑是他一手促就的啊。

        大家都是黑眼白红，但在他脸上，黑、白、红三色是那么厚重艳，色调饱和得发，像是总有层水在上

        他说不定会变吧？变得能对自己好一点。

        现在她的脑子没法再探秘李愿简在想些什么，她痛苦地了口气，匆匆拉下衣服，去拿热巾给他。

        虽然夜间视物能力再好也不可能分辨出黑暗里的颜色，但她能在脑中再现他容貌的色彩。

        她的夜间视物能力很好，能清晰看见李愿简时不时抖缩一下的肩膀。可她已经顺遂他意演了场“嗯，我的确相信你的确睡着了”的戏！

        不对。他不像是在不满、幽怨、失落，而是在害怕。

        单纯的雌激素失衡只是健康状况的问题，单单是绵细的蓬房也绝不会让人有一丁点反感。只是，他的两坨肉――更可能是被过度淫、交癖好异化的产物。

        陈楚航觉得，她现在的感觉没法形容。

        这里没有欺辱他的嫖客，没有黑帮，她也在他边。总不可能是突然担心起未来吧？

        只一瞬间，有种异样的感觉一闪而过，陈楚航觉得这样的李愿简有点陌生――上的肉过于赤了。

        完事后她打开衣柜想看看有没有睡衣。李愿简初中没有换睡衣这个习惯，一般是洗澡后直接穿第二天的衣服睡觉。

        话说回来，简为什么会发育？雌激素分过多在人类上会有如此明显的影响吗？陈楚航想。

        陈楚航从他两间退出，抬一看，他闭眼睛了。小心翼翼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脸，没反应。听呼，平稳悠长。的确是睡着了。

        李愿简的衣摆被撩起推到了尖上方，堆叠的褶皱将他的一分为二。分割线以上，黑色高领把脖子藏得严严实实，只画出一左一右两竖线。布料紧绷双肩勾勒出骨感的曲线，红紧闭，眉下压紧锁，曲线凌厉得快到严肃的地步。

        对，色彩，他的五官是特别好看的，但最新奇、最能人神魄的是绮丽之色。

        的确是睡着了？

        但像她家境不错的大学舍友们，就那种生活致点儿的人，都会专门穿睡衣。而李愿简现在有钱了，比他妈有钱。

        ――不对，只是他希望陈楚航这样认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