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许倩完全忘记追问陈楚航刚刚那个问题，自顾自蜷成一团，嘴里叨个不停，一会说没意思，一会说好冷，一会儿咒骂陈楚航多闲事下十八层地狱。

        “你不是出去上大学了吗？等等，你先给老娘说清楚你是怎么开门的！难是你偷了我钥匙？妈的，我就说李愿简是天生的婊子吧，明明人都不知去哪里了，还能引一堆姘来给我惹事――”

        女人爆发出一阵哀嚎，电光火石间，一条手臂混着鲜血啪叽一声掉在地上，红柄剪刀随后掉在血泊中激起一朵水花。

        “原来是你个小兔崽子！”女人看清了来者的脸，嚎到一半儿便停下了，把妩媚大波浪的发往后一撩，戾气立刻上来了:

受不了。没意思没意思没意思，真没意思……”

        陈楚航嗤笑一声。

        “妈呀，有鬼，屋子里闹鬼！”她离陈楚航那么远，边又没有其他人，但脸上却挨了结结实实一巴掌！

        嘣！

        陈楚航走上前来，笑得如厉鬼索命:“李女士，有个问题困扰我好久了。”

        所以许倩不会死，是龙在诅咒她好好活。

        渗人，像是在默认。

        随着银灰龙瞳一闭一开，陈楚航来到了另一扇门前，这里是李愿简小时候的家。现在，她要找另一个妈，李愿简的妈。

        陈楚航踹开门，屋内的光景暴无疑。客厅里一个中年女人正拿着手机支架鼓捣，后粉红带紫的灯忽闪忽闪。

        啪――

        她噌地站起来朝门外走去，只留下一句:“你可以这样想，考验你爸的困境已经没了，他……还会是你的好爸爸。”

        女人的笑容登时垮塌，全心都被那口尖利森白的非人牙齿折服，一个激灵就在了地上。

        “等不到的，我会死，你他妈神经病，我都要死了你说这些，好冷啊，我想死，你神经病，我会死。爸……”

        “好，好好好！”尝到实质的疼痛，女人终于恐惧了，眼睛、鼻孔四齐，黏腻糊了她满嘴，但她正保持着仰视的动作，陈楚航的眼睛禁锢着她，她不敢动弹，只能咕咚咕咚把眼泪混着鼻涕全咽下去。

        陈楚航知许倩状态很不对，但她已经没心思去了，把他人的疯癫看在眼里时，她内心的愤怒正在疯长。

        屋内无风，但卧室门立刻关上了，像是被一不知名力量纵着。女人攥住门把手，却听到凭空一声“咔哒”，门居然自己反锁了！

        陈楚航看了看女人沟的豹纹衣裙，又看了看明显是直播用的两手机，笑了:“看样子是创新揽客方式了啊。”

        有人闯入，女人吓破了胆，立刻尖叫起来，但即使是魂飞魄散的丑态，女人的脸仍带点楚楚可怜的劲儿，陈楚航强忍下心中的怒意，朝她挥挥手:“难把我忘记了吗，李女士？”

        女人两眼一翻，裙下顿时涌出一滩黄来。

        “啊！”女人嚎叫着倒地，但还没把屁坐捂热乎，她就立刻蹦起来，连带爬往卧室里跑:

        “你还剩两条和一只手可以砍，”陈楚航站立于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用指甲刮过女人的脸，刮出一白色肉屑来，“所以，好好听题吧。”

        嗓子眼被糊住了

        女人回朝陈楚航挤出一个万般惊恐的笑容，“这些，不是你・・搞得吧？”

        “我不听我不听！”女人不知从哪摸到一把红剪刀，以为这种玩意能对抗眼前的怪力乱神，顿生勇气，颤巍巍说，“最多是个小鬼而已，老娘不怕！”

        陈楚航自顾自摁下门把手，袖口上移，恰好出她手腕上刚愈合的伤口――她给许倩喂了龙血吊命。

        婊子？！姘？！这个女人总是说这种话，以往陈楚航权当是小姐的素质不高便忍了，但现在，她从赵富强房间里找到了・・・所以，够了，够了啊！

        这是她的手！她的手被剁掉了！

        屋内响起了清脆的巴掌声。

        “啊！”

        盛怒灼心，反倒烧得人越来越冷静，于是陈楚航报以一个齿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