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祈求有生之年能等到另一只成年白化种的出现，然后・・・

        他便于月光之下，白黑红水面之上，张开血红的嘴巴。

        屋十造放开扶住鳄雀鳝的手，它的动了一下，出早已僵的眼睛。

        它分明是白色鳞片，但游至某有月光的水面时，会折出深绿的偏光，再出蓝紫色的光，最后粼粼着血红带黑的色彩。

        诶，好奇怪啊他，明明是因为渴求着实力相当的残暴搏斗才想要遇见第二只成年白化种，但他却因这一边倒的凌而隐隐窃喜？

        这洪水猛兽般的快感啊！

        这时，有声音不合时宜响起：

        她居然还有能力抵抗？不愧是活到了成年的白化种！

        他既想要玩弄对方，又觉得绝对的玩弄十分无趣，既害怕被杀死，又想要参与血腥暴力，既想反抗白化种间自相残杀的本能，又想顺从他渴望支一切的本能。这种拉扯，混沌，撕裂，矛盾的感觉，与他神经病般的前半生完美契合，实在是太他妈刺激了！

        屋十造沉默地于黑暗，观看这场刚刚拉开序幕的野表演。

        于是，屋十造把脸贴在它森寒的鳞片上，美丽的睫不断颤动，交错着闭合时会吞进月光，像巨骨鱼的上下尖牙在咀嚼猎物尸骨。

        屋十造低望去，陈楚航居然还没爬起来。这不应该啊，他才踩几分

        “咯――咯――你真……要，杀了……我？”声音如同课桌凳的儿生锈后在朽木地板上划拉。

        屋十造抬起自己的胳膊，一口咬下。

        但是，他居然在刚成年的第三年就遇见了第二只成年白化种！这意味着他有百年多的时间和这条龙纠缠。

骨鱼。

        啊，这种感觉真奇妙！

        他一定会赶着去看一眼那条龙，一眼看出它和自己一样疯癫残暴，随后它会扑上来撕咬，他也还击，只不过咬掉的全是浅表的，最后，他会咀嚼着那条龙的肉，被它吃进肚里，以肉杂碎的方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嗬，嗬――”

        而且，他是如此轻易就凌了她，喜悦再度滋了这在无趣中麻木的。

        如果找到了另一只成年白化种，就玩像今天这种撕咬的游戏吧。那条龙会因为本能而撕碎他，就像现在这样，让他疼痛，堕回幼年时的惊恐情绪。

        “啊！抱歉亲爱的，我只是太兴奋，情不自禁用力啦！”屋十造立刻优雅端庄，小往后一摆，圆钝的帆布鞋鞋便从她离开了。

        太过兴奋，屋十造反倒生出一种不确定感，他开始回审视自己。

        它提醒了屋十造，白才是容纳一切的颜色。

        “啊哈――”屋十造不禁仰对天息了一声！高热将水分蒸发，他鲜红里拉出一晶亮银丝，蒸出的水汽氤氲，将锋利的形模糊成一片水水的肉红。

        心情有点糟糕了呢。

        ――游戏结束时，不是他死，就是那条龙被一口一口吃掉。

        它的虹是红色，所以并不是白色亚种。它的确是在野外活至成年的白化症动物。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可怕。

        这随即而燃起的高热啊！

        这该死的迷人的游戏啊。

        它对屋十造并不感兴趣，只捕猎想要捕猎他的小型食人鲳，水下爆出一团团银白泡泡，带着鱼的肉屑，和无声开的血雾。

        思绪被打断，屋十造却反而兴奋到战栗，她说话时动，让他的脚掌一起一伏，他从中感受到了抵抗。

        屋十造这才注意到脚下之龙，自己忘了收住力气，她这只气球快到被踩爆的边缘了。

        噢，是求生的本能和他的异能“支”在作祟。异能是先祖的命令，命令他去支，支是他的命运。所以，他好像无意识间顺从了狗杂碎神定下的本能？

        他想要更多！他要命令陈楚航给他更多！

        一战栗感于后中凭空腾起！

        他很快冷静下来。

        霸主让河重归死寂，世界是它的世界。

        这时，他脚下的东西再次发出不合时宜的声响:

        把自己的肉进它嘴里，他在剧痛中笑靥如花，“瞧，现在是你的回合，你咬了我一块肉。”

        不过他深知这是幻想，最幸运不过的情况便是努力活至下个时代，而又无比幸运地，恰逢命运安排一条白化种在时代之初便成年。

        然后，游戏的结局不是他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