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李愿简那时着满汽油闯进教室，用很平淡地语气说他真的有勇气点火。他想死吗？谁都知他不想死，他是为了更好地活才要去死的。但他此时此刻求死的意志又坚定得可怖，违背了本能。

        屋十造是个被情绪左右的疯子，而这自毁倾向明显是控制他情绪的钥匙，若她证实并把握住这一点，那将是绝杀。当然，她也不指望能将屋十造左右一二，但至少有自保的能力，而不是一味哀求他突然心情好转，放她一。

        一想到他早已见过李愿简，陈楚航脊背直发凉。她掉冷汗，深一口气，决定一试。

        “够了！”陈楚航轻轻喝到。

        果然，屋十造的动作随即停止了。

        屋十造仅用一个眼神。

        不要半途掉链子，得抓紧时间！

        不是，她一天在想些什么，知这个对她有什么好吗？

        好烦躁，她不想看，可惜走不掉。

        所以，求生的强烈情感与极度自毁倾向相互拉扯，从裂中涌出的痛苦犹如恶灵，让旁观者都能临其境地感到自己的灵魂被撕碎，比如陈楚航。

        ――屋十造用龙力把她的双切断了！

        咚。

        前额落地时受了重击早就破了，鲜血汩汩直冒，一抬眼就会往眼球里恶毒地钻，疼痛实化成满眼猩红，但她必须得撑起，抬，睁眼，把眼睛睁到最大，把冷漠漆白的屋十造定在视线最中央。

        真的吗？屋十造也会有弱小者才会患上的疾病吗？

        哗――陈楚航听到了血发的声音。

        要是引来别人敲门询问，那可就没法收场了！陈楚航和着涌上来的血沫子，将哀嚎生生吞了回去。

        “我、不喜欢那样！”这不是关键词，但是必需的铺垫，没办法！

        “因为！”陈楚航呕出一口血来才能勉强说出两

        ――但很明显不是听话才这样。

        赌一把吗？赌她的好运，赌屋十造对她这只白化种的爱不释手？

        ・・・陈楚航突然心中一动，这是个机会。

        好吧，奇了怪了，屋十造上真有那种自毁气息。由于李愿简，她对这种病症最熟悉不过。

        屋十造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怜悯，是那种“我都为你的下场感到害怕”的怜悯。

        有他的龙力附着在伤口上作祟，普通的肉伤害也已完全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陈楚航痛得两耳轰鸣，就算心里想立刻、上说完最后那一句，但本吐不出一个字。

        “唔――！！！”

        忍住，忍住！不能发出声音！

        明明已经杀过人见过尸了，但她对这一幕连血腥都算不上的场景竟有点抵。

急促的颤动是一种可控的色诱手段。

        屋十造：“虽然你是白化种，但你是白化种的意义本来就是为我开心，可我现在不开心。所以，虽然很可惜，但你还是被我掉首四肢弄死好了。”

        应该不太可能吧，他只是在专心致志地发情而已。看他的表情，直勾勾地盯着她，带着高高在上随意为之的讨好。往下，嘴角有微乎其微的下撇，在两边显出浅浅的沟壑・・・是无意识出的厌恶、讥讽、挑衅的表情――对着他自己的。

        他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嬉笑不变，却让人感觉森寒无比：

        陈楚航的一侧子瞬间歪下去，而一只断臂啪嗒掉落。她直接在了断臂前，能清晰地看见那参差不齐刺刺的界面――这次他改切为撕，是生生扯断的。

        但有待思虑的是・・・屋十造已为她“让步”多次，若是还被挑衅，会不会一怒之下立刻杀死她，完全不给她循序渐进说完台词的机会？

        疼痛仅在一瞬间，随之而来的，是为了掩盖剧痛而彻底疯狂的神经麻痹，陈楚航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飘飘然地，往前倾倒，然后飞速下坠。

        等等，等等，她上缓过劲儿来了，她就赌最后这一句话！

        陈楚航很不喜欢这种颠倒常理的行为，太有渲染力，会让人觉得难受。

        “唔――！！！”

        而现在，陈楚航也从屋十造上感受到了疼痛。

        但没关系，她还活着！或者就有机会！

        “亲爱的，我忍你好几回了。你在找死这条上可一点儿都不废物。”

        上半栽到在地后，痛楚才如洪水猛兽般袭来。

        只有这个角度，台词才能发挥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