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放。”他心烦意乱地把车停在半上，熄火拉手刹，伸手把人扒拉过来，强迫他看着自己。

        “我之前答应过你。”原炀说，“等孩子出生，会好好补偿你，你想要什么，要什么都行，什么都可以，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你怎么了？”片刻，彭放试探询问，“不舒服吗？那我来开车？”

        两个人开车回家的时候，彭放比来时更安静，静静地窝在副驾上，面朝车窗，一言不发，连呼似乎都变得轻弱了。

        他别开脸，面朝回窗外，轻轻地重复了一遍，“我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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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吧。”彭放再次打断他的话，“原炀，我困了，我想回去睡觉。”

        原炀眉拧得更紧，张口，他便快速打断，“我开玩笑的，我知，这是你和顾总的孩子，你不用重复了。”

么都想买，所有孩子能用的上的东西，他都花了很多时间去看，店员跟着他介绍，嘴都说干了，他一样也没带走。

        最后他们离开的时候，店员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话音落，移回目光，认真地看着原炀。

        原炀紧蹙眉看着他，他被盯得不自在，移开目光，轻笑一声，又：“我想给他当干爹，行吗？”

        他的手中拉着顾青裴和孩子，已经腾不出手来了。

        他在克制自己的感情。

        他摇摇，看了他一会儿，又更加用力地摇了摇，说：“就剩两个月了。”

        这是明明是件好事儿，原炀却丝毫高兴不起来，他不喜欢现在的彭放，这样的他，一点都不像彭放，彭放本不是这样的。

        他对上彭放的目光，心里一抖，这双眼又清明又灰败，好像在死气沉沉的黑暗中苦苦挣扎着，又看不到光亮，又不甘心。

        彭放目疑惑，原炀强调：“再过两个月孩子就出生了。”

        彭放眼底那仅有的一点光亮，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而消失殆尽，他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僵难看的笑，语调故作轻松，“嗯，快了。”

        手却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肚子，出防御保护的姿势。

        彭放似乎是困了，微微有些失神的眸子有些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车没油了？”

        彭放微愣，“怎么……突然说这个？”

        原炀紧紧地蹙起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萦绕在心，他想拉彭放一把，他知他能，可他更清楚，他不能。

        原炀知他为什么只看不买，看是因为他想看，而不买，是因为……

        原炀言又止，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