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电话那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走过去，“彭叔。”

        原炀低下，片刻，屈膝，在他面前缓缓跪下。

        他不知彭放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给原炀和顾青裴生了个孩子，但现在他的孩子没了，他不能让他孩子的孩子着一个外人的姓氏，落在外！

        “嗯，五点半落地，您晚饭别那么早。”

        顾青裴走了，除了他自己的东西，其余的什么都没带走，原炀给他的一切他都没要，大到公司份，小到衣服鞋子。

        原炀一下子仿佛忽然被人卸去了全的力气，他撑着婴儿床没有让自己倒下，抬手无力挥了挥。

        在京城摸爬打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么想家，上飞机前，他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回家待一段时间。

        彭放本是beta，却死于癌变，这种几乎只有omega才会得的病，彭家不会让他死的不明不白，葬礼过后，彭放的父亲让人查了彭放过去一年的所有行踪。

        原炀走进客厅，看见彭放的父亲背朝入门，坐在客厅里的婴儿床面前，边站着一名年轻的beta，那个人是彭放用了很多年的助理。

        他三缄其口，最后还是说了实话，“妈，我和原炀离婚了。”

        从民政局出来，原炀回到家，家里的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可人去楼空，物是人非。

        彭放的父亲站起来，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原炀，“你们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我儿子的孩子必须要回到彭家。”

        顾青裴移开目光，不愿看他，不愿看现在的他，不愿看这样的他。

        办离婚手续的那天，顾青裴很平静，从民政局出来，他带着行李去了机场。

        妈在客厅里哄孩子睡觉，看见他回来，走到门口打了声招呼，告诉他家里有客人。

        顾青裴没有再看他，站起来，转背向他，“你醒了，我就先走了，我通知了你爸，等你出院，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我先走了，还有……你和彭总的孩子，名字改了吧，别跟我姓了。”

        妈看着“客人”把孩子抱走，知他们走出这栋房子，才后知后觉地叫了一声，“原先生……”

        良久，他才听到一句声嘶带血地歉，“对不起呃……对不起……”

        很容易就查出了他的那些产检记录和孩子的出生证明，以及用那张出生证明上的口。

        彭放的父亲示意，助理将孩子从婴儿床中抱出来，转，跟他一离开。

        他好像，一无所有了。

上一丝诧异，随即被惊恐和慌乱，张口，却是眼泪先夺眶而出。

        原炀闭上眼，垂在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片刻缓缓松开，闭口无言。

        他没有抬，看着婴儿床里熟睡的孩子，张口，格外苍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原炀，你告诉我，这个孩子是不是彭放生的。”

        明明是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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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沉默了许久，“好，妈妈知了，你什么时候到，你爸早上剪了一把新鲜的折耳，你最喜欢吃这个了，妈晚上给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