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权府的前任掌权人给了一枚棋子大半的心血，废了近七成的修为，因此卸了天权府话事人的位子，份倒也能称得上一句不过常人。

        行，这一仗还把这小兔崽子脑子打坏了。

        东方曜盯着自己血被收散开，想法飘忽不定：还好他上着云鹰的血，不然哪怕也被狄仁杰救了，也留不在他边。

        你救我、养我、教我……

        第二次是在初入伍时，东方曜年少气盛为了掩护下，一人引走了大分敌军，醒来时狄仁杰抱着肩看着他，神色不冷不热，语气也是：怎么，自己没死成很惊讶？

        少年咬着下，问：“您……不要我了？”

        东方曜一步步踏如封印中央，里面的阵法纹路很多已经斑驳不清，下面镇压的东西犹是他也感觉到危险。他歪着去看那些晦涩的符文，然后悲哀的发现果然还是一些不适合动脑子跟着直觉走的方式更适合他。

        第一次是在年幼时，在一片火海中有人把他抱了起来，捂住了他的眼睛，于是他看不见那些灼眼的红色，却闻到了一种清冷温和的干净气息。

        狄仁杰有双很好看的手，手腕细瘦但不脆弱，教他握剑时指节贴在他的手上，温热有力。眼下那只很好看的手拿出了一张魂书，上面写着东方曜的生辰八字的位置燃烧起来，最后化为灰烬。

        这次他醒的时候才知自己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阎王殿，孟婆汤都被灌下半口了，又生生被狄仁杰拽了回来。

        然后就是第三次，云鹰一脉之所以稀少是因为曾遭遇过屠戮，他们的血是最好的阵法材料，上古的阵法可以因其重见天日，松动的封印也可因其重铸。

        东方曜熟悉濒临死亡的感觉。

        东方曜刚知的时候眨了眨眼，然后跃而起光着脚带着一伤去找房内养病的狄仁杰，他推门而入是房间内还有没散的药香：“诶诶诶大人你这你这我多不好意思，以后你是不是打不过我了，那就由我来保护你肯定给你吃穿住行都安排的好好的，反正天下也太平了不如我们一起出去玩吧，蒙犽给我说他老家一个地方风——”

        “从此之后，你要什么我都不会干涉，你的子虽然现在尚未好全，调养得当应该也无大碍。”

        然后，不要我……？

        然后狄仁杰看见对方像是没听懂一样，小心翼翼地凑近拽住了他的衣袖，声音强装稳定又透着一点颤音：“是我有什么地方的不对吗？是我给你惹祸的时候太多了吗？是我平时烦到你吗……”

        听的人莫名脊背发凉。

        “……景特别好看。”东方曜愣愣地说出没说完的那句话，当初的契约已经消失，他轻轻诶了一声，有些疑惑似的：“大人，你……在干什么啊？”

        ·

        狄仁杰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在边教养最久的孩子：“我之前在利用你，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全解决，你自由了。”

        狄仁杰：……

        ·

        于是下一秒他毫不犹豫的割破了自己的手腕，任由暗金色的血一点点渗透进地面。

        东方曜盯着对方侧脸看了几秒，也不知有没有听见狄仁杰说了什么，又闭上了眼睛小声嘀咕着：完了完了我是真的要死了夷光跟我说临死前会见到自己生前最想见的人但我连一百岁都不到为什么啊天不公啊我能不能再睁眼看一眼但要是看多了真死了怎么办……

        先入目的是一截手，手腕细瘦但不单薄，

        “所以，他当初救我，把我养在边是这个原因吗？”

的冷意：“如果有人私自闯进那个地方，我也是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