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这两个字辗转了数遍。

        出、格。

        可界限是有什么来划分的？人？天理？规则？世间种种条条框框千万，哪条让他去遵守？

        暃抬和晟对视间他突然长出了一口，然后，灵玉之子塌了肩膀，就像之前每次纵情声色时被弟弟抓个正着一样，有些无地自容似的捻了捻指尖，然后是标准的认错忏悔似的姿态，语调可怜讨好。

        “阿晟，当时狄仁杰说他心情不好，我陪他喝了些……”

        陪在他边的是我。

        他选择、陪在他边的是我。

        “然后他喝醉了，轻声对我说，喜欢。”

        但他口中叫的不是我的名字。

        “我也喝醉了……等我回过神来，他就已经在我下，颤着要我从里面出去……”

        暃到这里顿了顿，像是回忆起了那场单方面的掠夺和侵犯，那些泛着水色的息和呜咽。然后他抬直视着晟，眸光毫无躲避甚至称得上坦，就像是毫不介意戳破两人心照不宣的龌龊心思。

        “然后，”暃的声音不轻不重，但一字一顿，清楚明晰：“我堵住了他的嘴，选择接着他。”

        他抬手，腕骨的位置残留着一圈浅淡的齿痕，微微泛红渗血。

        那是狄仁杰被他时咬出来的。

        ·

        “那么，该我问了。”

        暃打了个哈欠，他当然不会、也不可能有丝毫忏悔的心思，他不介意背着风纨绔的风评，也不会介意所谓的天理人，对世俗所谓的规则法理同样没有太多的遵从心。

        他不会主动作恶，因为那些事在他看来同样毫无意义。

        暃看着自己血亲，对方的血中淌着和他同源的血脉，他们应该也是同样的人。

        他们本质上，才应该最为相似。

        所以，狄仁杰为什么会认为哥哥心思深重，而弟弟就简单易懂？

        灵玉之子问玉城未来的王：“那么，晟这样的人识大局、得大的人，为什么比我更早地、出这样‘出格’的事？”

        以谈论政事的名号让人天天伴在边，偶尔的视线相交便会有些局促似的移开。狄仁杰曾跟他说你们兄弟两个似乎完全是两种人，而他只能挑眉间笑着：不见得吧？

        不见得吧？

        我既然是个疯子，晟他怎么可能是个正常人？

        在你看向别时，你知不知他单纯简单的弟弟视线停留在你上是多么的晦涩沉溺，如同附骨之疽。

        在你毫无防备喝下他递过来的酒时，在药效发挥神志昏沉时，会被抵在角落侵犯。

        他会小心的理好你上一切痕迹，偏偏在颈后留下一点花似的吻痕，来彰显自己可笑而卑劣的占有。

        然后等你醒了，又一副关切模样递上一碗所谓的醒酒汤，视线会从你微的珠上一而过。

        暃当然知，他无意中撞破过一次现场，缘由是什么本不重要，反正结果就是自己喜欢的人半睁着眼，被跨坐在对方腰间时手无力地搭在晟的肩膀，他的视线涣散，眼眶泛红透，口中却不受控制地发出近似泣音般地低。

        玉城的大王子的手还停留在推门时的动作，而对方、他唯一的亲人，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当着他的面掐着狄仁杰的下巴，在对方上映下了一个吻。

        近似挑衅。

        哈。

        暃突然笑出了声。

        小疯子。

        和他一样。

        暃当时心里想的是他和晟果然是亲人，不论是喜欢的人、还是自己卑劣地心思都如出一辙。

        哦，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