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为他止。他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握，饥渴地恳求，“我想要了，我们吧。”

        她手掌抵住他的膛，不用力但意思明确，“改日吧。”

        刘辩急不可耐，下次两人能如此亲密地共一室不知得等到猴年月，为了得到她首肯，他开始自我贬低，“是不是我太小了？我可以吃雌激素，让子发育得更大更。”他口吐疯话，越说越兴奋，“到时候如果产了，我天天喂你好不好？我可以当你的，天天跟在你边……”

        “够了。”她捂住他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她不是厌烦他的胡言乱语，只是她这些天和客们周旋的确累了。“明天我还得去谈判呢。”

        刘辩察觉她语气中的劳累与神紧绷，知趣地不再得寸进尺。他在她脸上留下凌乱地吻后便压下奋，试图安她，“别担心，我会帮你的。你睡吧，我陪你。”

        她看着他，觉得他很像一只被剪掉利爪的惯品种猫，只是在小区内历险了一圈就觉得自己经百战了，妄想保护他钟爱的人类。她知不能把人太急了，便放松了靠在他的肩膀上，贴着熟悉的缎面柔顺长发小憩。刘辩抱着她，珍惜这难得的一刻。

        刘辩感受着她缓慢的呼，垂眸看着她，注意到她泛青的眼底。她很少在他面前展出疲惫，整个人放松地窝在他怀里，若无骨。她对他来说过于遥远而高不可攀，总是望着她的背影让他时常忘记她的量其实很小。她总是会用无数种方法置死地而后生，每次都能爬起来的那份坚韧常让人忘记她受挫时的狼狈。

        他看到她难得展出的一丝柔弱，他生出诡异的快感。只要她不在天上高高飘着，是不是就可以看到我了？很快他就抑住了这个念，万分不耻于自己这低劣的想法。过了一会儿，他又发出一声轻微的嗤笑，嘲讽自己的不自量力。

        姓刘是他的枷锁，但姓刘是她的助力。他被刘姓桎梏着，而她却利用着刘姓熠熠生辉。他从小天纯良，没有城府亦无远大志向，不知要往哪里努力，被周围两面三刀的大人们摆弄欺骗。他心里装不下宏图伟业，只能通过非常的人去了解和感受与这个世界的链接，他的视野只能容得下她一个人，再多就看不到了，也不愿看。刘辩心里自嘲，她这种有强健内目光远大的人，即使被打击，也万不可能像自己一般。

        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想要倾尽真心，为贪得依恋，才造成了她的负罪感，附又倚仗着她的愧疚不要脸地呆在她的边。他只要全心全意地表达和宣自己的情感就可以了，不不顾，让她在自责中以为亏欠他很多，一次又一次地让步和妥协，匀出她本不可能给予他的一份羹。

        他对她无私忘我的爱意，粉饰着他纯粹自私的渴望。他以自己为饵，去满足他扭曲的占有。他不顾她的意愿，反复伤害自己来博取关注，打碎自己，化作尘埃，飘入她的边界，是将自己入她的生活。

        从一开始，她们就是相反的人。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我只是不甘心罢了…为什么我就不能一直站在你边，当你的狗，你的缪斯，你的爱人……我会照顾你，你也会照顾我……”

        推开刘辩，是她对时局的顺应和叛逆。

        推开袁基亦是。

        她对旁人的高高举起低低放下并不是游戏人生。相反，她对人生非常看重，以致于除了她认可的人生意义以外，一切都轻如鸿。她不会对的人产生太多的感情，边的这些人因为太过熟悉，更像是行走的符号，裹着肉驱，从何来，往哪里去，份动机，一清二楚。

        大家都一样地脏。名利场过怎么可能片叶不沾。她很清楚，两人在同一片资本市场上竞争，黑暗森林法则碰见必定厮杀。

        她已经够脏了。她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