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比陈金默还磨蹭，发胡茬衣服子，每一样都趴在镜子前面弄了半天。

        被他从床上拖起来的陈金默几分钟把衣服穿好了，不知要干嘛，等了又等，终于忍不住了一句。

        “你这就准备好了？你不要打扮吗？”

        “打扮什么？要见谁？”

        约会啊。蠢男人真是笨死了。

        他把他压到椅子上，坐他上替他弄发，又把自己的衣服掏出来给他试。

        等到收拾好出门的时候，海边已经烧起了通红的晚霞。

        他哇了一声就拖着陈金默往海里跑，陈金默在后面让他先松手好让自己先把脚卷起来。

        “早让你穿短了，你把我子弄了可要赔啊。”

        他一边低卷脚一边腹诽你也没告诉我来海边是要来玩啊，正要说出口的时候抬，看见笑得小孩一样的人正站在一片粉紫绚烂的晚霞里，弯下腰来，睁着水灵的眼睛对着自己。

        小孩后是海被夕阳晚霞照出波光，红的橙的，彩色的水晶破碎成块。海风轻轻拂过来，乱小孩胡乱撒在额的碎发，一晃一颤的。

        他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高启盛是下定了决心要跟他谈浪漫，牵着老默的手一边在海滩上慢慢晃，一边文邹邹地背了好几篇形容晚霞的诗，陈金默就听着，听到最后说了句好。他撇撇嘴，猜测是不是这些诗老默听不懂。

        等到晃得晚了，星星出来了，他又仰着脖子跟陈金默聊星星聊宇宙。陈金默不说话，他就小嘴不停叭叭聊，一边聊一边仰看，看得晕转向一脑袋撞进男人怀里，嘴却还不停一定要把提前排练好的说辞先讲完，

        “嗯所以，宇宙那么大，我们能遇见，真的是很幸运对不对？”

        他仰着看星星好像入了迷，又拽了拽边男人的衣袖，“默哥？”

        “...啊，对。”

        再晚点，他还是牵着他淌着水走，看见有一家三口堆沙子，他又开始小嘴叭叭。一会儿说以后也要带瑶瑶来，一会儿又说以后该让瑶瑶叫他什么，一会儿又说什么时候家里可以养只小狗，瑶瑶一直想养小狗，以后他们可以带上小狗一起来。

        说了半天，他抬起眼巴巴地看老默。

        老默也低看着他，可还是不出声。

        沉默好像有点长，等待的人心随着晚风晃晃悠悠。

        “老默！”

        “嗯好，好的。”

        他这下彻底气了，什么话也不想再说。

        早就知陈金默是个木，可是木也没有这么木的。自己都说得口干燥了，他倒省事，哼两声就完了，还没在床上的时候说的话多。

        就知上床是吧，就只有上床的时候才来劲。

        他把男人的手甩开，也不回地往前走。

        “你去哪儿啊？”

        “不要你！”

        “生气了？”

        “大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