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倘若现实里的坏人没有受到惩罚，好人却下了地狱呢？弗洛修继续发问，斯汀望见她乌黑的大眼睛映出床灯弯弯的光，像夏夜里紫上的水一般闪亮纯粹。

        大号橘猫听见罗格的话，咚地一声上茶几，飞速朝着热牛靠近。好在罗格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了橘猫，这才从猫咪的粉红下挽救出正牌斯汀的热牛。只见罗格像夹着公文包一样将大橘猫夹在了腋下带走，留下斯汀捂着冰袋和那杯热牛面面相觑。

        晚安。

        斯汀点点。

        斯汀觉得这样的回答太过冷漠，他想要反驳罗格却又说不出话。他以前的那些监护人会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呢？他斯汀・尤克列夫以后又会走上什么样的路呢？

        ＂好。＂罗格从斯汀面前走开了，＂我还有活要忙，你记得睡前把牛喝完。＂

        可现在罗格什么都没有说就走了。斯汀突然觉得有些怅然若失。他们仿佛再也无法回到那个夏夜。

        斯汀在罗格的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之后，心中如此默念。

        他想起以前有一回在罗格家里借宿的时候，弗洛修因为怕黑要他们和她睡在同一间卧室里。狭小的儿童床并不能容纳三个小孩儿　，他和罗格就只好挨着床打地铺。罗格会在月亮形状的床灯下给他们念睡前故事，弗洛修总喜欢中途打断罗格问他问题。她不会问为什么故事里的青蛙会说话，为什么眼泪可以变成钻石，仿佛那些都是十分自然的事情。

        因为现实往往不会如此，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睡前故事。那时候罗格是那么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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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会问为什么傻瓜总是能交上好运，为什么故事里的坏人每每都会会受到惩罚而好人可以上天堂。

汀支支吾吾地说。他甚至都不敢再往上看，仿佛他再多看一眼，那块斑就会变成一张嘴过来咬他。

        这杯牛的味比他昨晚在审讯室喝的香甜许多，没留神斯汀便发现自己已经将一整杯都灌完了。他抹抹嘴，满足地打了个嗝趴回到沙发上。

        ＂嘿老兄，你刚才可是躲过了一劫啊。＂斯汀等罗格离开客厅后，端起牛轻轻自言自语，＂可是现在我要把你整个喝下去啦。＂

        而斯汀在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罗格和他说晚安。

        约莫是热牛确实教他放松了不少，他完全将刚才的尴尬事宜抛之脑后了。

        那么便会有人来送他们下地狱。罗格温和地微笑着，回答了弗洛修的问题，他替弗洛修掖好被角，继续念他的睡前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