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对祁泽很有信心。这份信心是从哪儿来的？”穆燃试探。

“说完了。”严君禹阴郁的心情立刻晴朗起来。

出于礼貌，严君禹颔首，“它的确很特别。”

“说完了就登机，给我打爆对面。”祁泽朝前指去。

穆燃脸上的笑容完全隐去。在电话里听到这人的心声，和在现实里听到，感受完全不一样。他以为自己能从容应对，但微颤的指尖却在预示着渐渐失控的心情。他闭了闭眼，继续，“原本说好要为你工作，但最后却食言了。现在的我已经一无所有，为了我脑子里的资料，几乎各方势力都在争夺我的归属权。你知吗？我现在就像一件货物，只能任由别人挑选，想要过得好一点，除了极力展示自己的利用价值，没有别的办法。然而危险的是，这些利用价值将导致我落入更难堪的境地，囚禁、绑架，甚至掠夺记忆。那些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我不想连累你，所以离开了，选择赫连岳也是因为不得已。他是帝国皇子，民众的眼睛都盯着他，在他边我反而更安全，至少不会莫名其妙失踪。君禹，我想告诉你，哪怕我们的家族站在对立面，我也会永远把你当成最重要的朋友。”

想到这里，穆燃立刻朝对面走去。五皇子本想阻拦他，却又迟疑了。两人已经订婚，他应该多给穆燃一些信任，而且众目睽睽之下，他和严君禹也不了什么。

“为你而战。”这句话有模仿欧阳晔的嫌疑，但它充分表达了严君禹此时此刻的心情。看透了穆燃的虚伪无情，再来看满肚子

他既无辜又无害，哪怕差点把帝都炸毁，也能迅速洗白自己，瞬间从重刑犯变成受害者。论起心、手段，同龄人里谁能与他相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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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存在的。

“这台机甲很特别。”穆燃微笑开口。

“废话说完了？”祁泽站在不远，挑着眉询问。

但现在，除了满心嘲讽，他竟找不出别的情绪。最重要的朋友原来是用来控制进而谋杀的？这份友谊他恐怕难以承受。从小到大，穆燃都是如此，用温和的手段掠夺着别人的一切。他喜欢的总能得到，他厌恶的总会消失，而错误永远在别人上。

严君禹遍生寒，面上却一点儿不显，徐徐，“我明白你的苦衷。阿岳会好好待你，祝你们幸福。”

“谢谢。”穆燃没能得到预想中的回应，只好略一颔首，慢慢走开。不心、不沟通、不靠近，这样的严君禹何其陌生？

穆燃的眼睛清澈透亮，一如水洗。他仰着脸，一眨不眨地看过来，单纯得像个孩子，也脆弱得像个孩子。看见这样的他，没有人能起心。如果不是因为那场意外，如果不是发现对方留在自己机甲里的神识，严君禹一定会心。

“从这儿。”严君禹指了指自己左。

祁泽睨他一眼，没回应，和李子谦走到一边说话去了。他是宗门少主，傲气自然不少，还不至于为了抹消穆燃的怀疑就主动向对方示好。况且他本就不在乎穆燃会怎样，甚至有点期待他展开疯狂的报复。他想看看这人究竟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