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石...俱焚。”

        我爱你，直至死亡来临前也从未变过。

        包晖以胜券在握，不由得开口嘲讽：“怎么？你这是认命了？等着我们取了你命？”

        云砚之却一反常态，面对四人步步紧，他却只是一再躲闪。骨笛被他当笔用，抬手凌空写着什么，再用笛尾轻轻一敲，四人便觉好似被什么东西打中了一般。

你死便是我活的生死之战！

        ―

        鹤栖云扶着床倒回床上，颤着手将两个孩子揽入怀中。他将脑袋抵在孩子肩膀，汲取那一点点支撑他不至于崩溃的力量。

        只是那力着实太小，小到对他们几乎没造成什么伤害，四人索也就不它了。

        紧跟着落下的，是云砚之一直在手中的棋子。

        云砚之却是大笑出声，角的血色目惊心，又将方才未说完的话重新了遍，无比决绝地一字一句：

        云砚之慢慢笑了起来，鼻间仿佛又闻到了鹤栖云上雪竹清冽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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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喜上心，缓下的攻击又一次提了上来。

        云砚之脸上带着释然的笑，跌跌撞撞地朝秘境传送阵的方向走了几步，陡然好似被抽去腰骨般扑倒在地。

        云砚之低声自言自语完，陆仁贾四人也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攻了上来。

        “阿云，你莫怨我。”

        失去控制的沉重地倒向一边，怎料那侧却是个不小的斜坡，几经翻后，云砚之没了生气的将平静的水潭打破，缓缓沉入潭底。

        此刻若是有认识的人出现，定是不敢相认的。

        “只是我忽然有些后悔，走时未同你好好别。”

        阿云，你要好好活着。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泪珠，不过片刻，晶莹的泪珠便连成线，不停地从眼角落，打孩子小小的肩膀。

        又好似回到当初他刚出谷时，在街被那背着满月光的人拉起，那是他短短人生的转折点，自那时起，他便在这世上有了牵挂。

        四人心中‘腾’地升起不好的预感，只是未等他们出反应，便听云砚之有如耗尽浑力气般吐出两个不明所以的字：“玉石...”

        那四枚棋子，是他内丹所化。

        云砚之角出一丝极尽温柔的笑容，低低呢喃了几句，尔后遽然停下脚步。

        云砚之一得的衣物早已破烂得宛若乞丐，鬓发散乱，游刃有余的模样早已一去三千里。

        四颗棋子不偏不倚挨个打中了四人，陆仁贾几人如临大敌般盯着云砚之，却见他乍然出一口血来，脸色肉眼可见的灰败下去。

        此时，远在万花谷的鹤栖云心口猝然抽痛，眼前一阵阵发黑，刺骨的冷意让手脚霎时变得冰凉。口的痛肆意蔓延至全，好似被抛入冰水中，突如其来的悲恸和绝望不打一声招呼地将他淹没。

        真正的...玉石俱焚。

        他那双诊脉执笔的手沾着干涸的血迹，撑在地上，十指深深陷进泥土里，缓慢的拖着他一点点向大阵移动。

        云砚之眼前早已辨不清事物，眼前的世界扭曲凌乱。他好似回到进这秘境前，他站在屋外，透过窗静静看着鹤栖云搂着孩子，倚着子靠在床上看着书的时候。

        云砚之算着距离，在四人踏入他计算好的范围后，蓦然出一抹病态的讥笑，本是苍白得犹如刷了一层石灰般的脸色骤然泛起一丝不祥的红。

        云砚之便是再厉害也无法悉数躲过，生扛了不少招数，也的确如他们所说，早已是强弩之末。

        随着尾音消散，陆仁贾四人目眦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便随着棋子爆裂，化为齑粉散在路过的风中。

        他不知自己怎么了，眼泪好似不受控制般从他眼中奔涌而出，他只觉得好难过，比当初知云砚之将他当作试验时还难过。

        他想抬手牵住那一抹雪白的袍角，却是有心无力。在手臂支撑不住跌落时，云砚之的瞳孔彻底散开，呼和心也慢慢归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