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档子事上他们并不一向是这样的，他无所谓入侵或承受，只觉得她包容他可以令他满足，她索取他则更能激起他骨子里的疯，那会让他兴奋，自觉是被她所需要的。可惜他的爱人并不许他使用他珍藏的那些形态各异的角先生，她总怕伤到他。

        他颤着指尖拭去她额角的汗滴，又将指尖在嘴里，嫣红的着葱白的手指，他眼眸低垂，其中盛着金色的水雾，似乎上就要溢出来，细看去其中却只着一个女子，只消将那层水雾拨开，便能迸发出叫人难以承受的深重爱意。

        “再抱抱我吧，至少在天亮之前，留在我边。”

        广陵王没许他继续说下去，她的手从他的腰间到前，两指捻着那一点茱萸，却连于他的颈侧。她的天子不善文不习武，浑上下一疤痕或茧子都没有，她着他颈项上的细腻肤，恶意地用牙尖挑破，血腥气漫了满口，又被她喂到他的口中。

        “别放开我，别丢下我……”他低声念着，若即若离地着她的，金色的眸微眯起，于睫间隙出寸缕浮光“……别让我碎掉……”

        他享受她的温柔，也享受她带来的痛，那会让他更透彻地感受到她不常说出口的爱和在意，也能让他在麻木的生活中觉出一丝痛快来。他乐于用弯勾住她的腰，拉进他们之间的距离，然后被她拍一下侧，在那一方肉上留下红痕，再恶狠狠地警告他“别勾我！”换来的只能是他更大声的息与呻，偏要叫门外的人也听到似的，像是某种近乎荒谬的宣告，他要叫所有人都知广陵王是他的人，又或者他是属于广陵王的。

她忍无可忍地吻住他的，堵住他剩下的荒唐话，间淋淋的酒香混着昏甜的花香，使人的心神直愣愣地坠下去，一味地只想着掠夺，什么礼义廉耻，什么统纲常，只这一刻，他们是藏在云中的一对绣云鸢。

        他们在寒夜中拥抱，将负累的华服和冠冕抛下，寂静中听着对方凌乱的心。百无一用的君主和陷困境的拥趸，他们只有偷来的片刻宁静得以相守，待到天明，还将有另一场厮杀……

        她通常受不住他的示弱，往往等到衣衫褪尽、肌肤相贴之后才回过神来，羞恼地将他推倒，动作却轻柔，小心翼翼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如果我死掉……”

        “再用力些，动作这般轻缓……莫不是”他低着声音笑，一只手慢慢落在她的腰侧“莫不是广陵王被腰上的旧伤影响了发挥？”

        被挑衅的女子咬紧后槽牙，将他的压得更低，腰深深住内里要命的点研磨，迸炸开来的快感从尾椎攀上，连发梢都能感受到彻骨的欢愉。他们的上析出了汗，汗水交在一起氤氲出的香气，似苦，似甜，馥郁又辛辣，像刚开坛的烈酒，又像窗外零落的蓼花和着泥嚎啕出将死的悲鸣。

        “广陵王……”他嗓子压的很低，又或者是叫得哑了，只将抵在她的耳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她的耳垂。他唤了她却不说话，似乎在思索怎样才能不破坏当下温存的气氛，思索无果又生闷气，恨恨地咬上对方的锁骨，却只留下两条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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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黏腻又腥涩的吻。

        他伸手将她抱紧，不顾姿态动作，只求从上至下，从至尾都与她紧紧地纠缠在一起。他放任自己沉沦，甚至在那一方物深深楔进时仰起脖子，将自己脆弱的暴在她的面前，即使被她衔住也没关系，被她一口咬下就此死掉也好。他喜欢她，但他没什么可以给她的了，若她真的想要他这条命，他会欣喜于他对她还有价值并且乐滋滋地将自己洗干净送到她的刀下。

        终于被进入时，他短暂地昏迷了刹那，刹那的思绪迷蒙搅成一场梦。他梦到了大火，火从德阳殿的脚烧起来，燎燃了他的袍角，而他只静默着，静默地注视着火场之外的人眼中蕴着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