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显然并不是所有人的行动都在他的预设范围之内的――

        两个说闲话的女被他一气之下拖出去打死了，打完又不解气，专门写了心纸君的传信言他有急事传召，今晚务必来崇德殿相会，之后不她回复什么只当看不见。

        天子口不对心，一边埋怨一边筹谋如何将自己献给那个不长心的人。不能让她知自己离不开她，又必须让她知自己离不开她，所以他沐浴熏香将自己的每一缕发都卷成完美的弧度，却任地叫她在殿外等了一个钟。

        之后不久，在他的暗中运作下绣衣楼的权利顺利交接，她以前任广陵王“独子”的份回到了权利中心，成为了他的臣，成为了无权帝王唯一的利刃与底牌。

        在这样浑噩的日子里他爱上了喝酒，里没有蜜酒，他就找来另一种闻起来昏甜的红蓼酒，每日嚼着回忆里那人的影子下酒，好像喝醉了就能在醉梦里再回隐鸢阁，再与那人同喝一壶酒……然后呢？然后……他又想起了那个吻……

        “可不能让她就这么占了便宜，不然以后得被她拿死了。”

        他对她有望，他想要她。

        好，好极了，既然如此，那就与他一在这泥塘子里沉沦吧，他的绣衣校尉，他的广陵王，他的……

        “听闻广陵王有一门客近日在为殿下选妃，足足有七百位淑女待选，广陵的客房都被住满了呢！”

所谓的态度，谁掌权又有什么关系，总归天还是那么个天。但毕竟看过了外面自由的风景，他就愈发发觉这个汉并非是昔日华丽的樊笼了，这里蒙着灰，涂着血，分明是个残破不堪的枯朽囚架。

        自她回到他的边，他就总忍不住与她挨得更近些，似乎与她相的越久，某些隐秘的瘾就会种得更深一分，及至她来时，这瘾一朝得到缓解，就成了满足快乐，好似连和她呼同一片空气都是幸福的。

        “你恨我吗？我将你拖回了这个深渊里。”

        等他终于将自己拾掇

        “让她着着急才好呢，不然她的心都不知该放在哪了。”

        而她坐在御案前一边抱怨一边帮他理奏疏，只有这种时候才能隐约看出些当年隐鸢阁那个活泼女孩的影子。

        “说起来那位殿下生得确实是一表人才，能文善武，家中又无别的亲眷，若真能嫁进王府当个正妃，倒也是个不错归宿。”

        而她漫不经心地着匕首上的残血，闻言静默地盯着他，浅色的眸子在夜色里像极了潜伏的独狼。他忽然明白了，她是有野心的。她是汉室宗亲，负天子血脉，她会成为乱世中的王。

        但他想的分明是“我想砍断你的手脚，叫你只能待在我边，与我时时都在一起，与我生死都在一起，便是死都要一把火将骨烧成灰掺在一起。”

        刘辩生来第一次感受到望就是在这样一个酒醉的夜晚，他在酒影朦胧的幻梦里闻到了女子的馨香，恍然似乎有一双清明的眼对上他的视线，刹那间水成了火，短暂的夜被化，在迷雾中升起气，千百星子在黑幕上沸腾，恍然像被装在骰桶里摇晃，而执掌骰桶的人吻了他的。

        他本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过很久很久，至少在他还没被董卓弃置之前，他们会一直玩这种君臣游戏，他是心怀不轨的天子，她是大义凛然的朝臣，他向她吐藏毒的爱意，而她终将会被这份血腥苦涩的爱裹挟成为他的囚徒。

        他听见他在说“我的广陵王，你不能离开我，我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