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员抬起那双没有涟漪的眼睛。

        “真想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啊，一定又在无助得咬尾巴了吧。”

        我捂住脑袋，痛苦的低下了，陷入混沌之中，好重，溺水一样窒息。

        “Poor　kitten……”

        “滴。”教员的手环在此时发出了提示音。

        教员：“他很好，不好的是你。”

        我扯着嘴角笑笑：“我不过是一点低烧罢了。”

        有人将我打捞起来，教员不知何时坐在我旁，捧起我的下巴看进我瞳孔扩散的眼睛里。

        我闭上眼，于无序之中握住了她捧我的手腕。

        什么意思。

        “这是今天第二次发出警报了，看来他正在发疯似的找你。”

        伴侣兽在成年之前都会进行针对血的脱训练，而小狗表现出的强烈嗜血行为，推测可能是经血内的雌激素量过高，与血腥味相互作用，意外打通了被暂时封闭的气味受，从而导致过激反应的产生。

        我感到痛裂，胃里有什么在翻江倒海，难以消化。

        尽刻意隐藏了一分细节，在说出口时仍是让我愧汗。

        ＊

        而教员只是安静的听完，随后冷静分析起来――

        即使背对着她，我也能感觉到她话语里似有若无的笑意。

        我向教员说了所有事的前因后果。

        我发烧了，烧得很严重，醒来的时候，手上还插着吊水的针。

        海水一样的浅眸，叫人宁静，也叫人缺氧。

        脸上的低温又烧成了高热，我难为情的致歉：“给你添麻烦了……”

…”

        “怎么了？”我问教员，而她看着手环上的数据没说话，我又问了一遍，“他怎么了？”

        “你现在的眼神，和那时的他，很像。”

        我不懂。

        孱孱的呼救：“帮帮我，Alas……”

        我看着眼前逐字陈述的教员。

        初次经历调教的新兽，往往会陷入一段时间的不安期，教员称之为认知动。她说，几乎每一个伴侣兽都经历过这个阶段，0427也不例外。

        “高……”我瞳孔放大，对她口中吐出的那几个字，感到难以理解。

        她说：“他高了。”

        至于后来的监禁行为，表面上看似很好解释，可以猜测为惧怕被抛弃或者害怕孤独之类的心理因素。但其深层次的原因可能更为复杂。

        教员只说叫我宽心，芯片显示他的定位没有移动过，各项基础生理指标也一切正常。

        她用怜悯的语气轻言，“你知你现在很危险么，0427似乎用了一些从教所里学来的手段对待你。”

        我咽了咽口水，还是着继续和她对视。我想知在我消失的这些天里小狗的近况。

        和任何一只途经她手的小兽一样。

        在我家吗？

        教员在窗台边冲咖啡，抿上一口，漫不经心的说，“您上的味实在太重了。”

        现在？和谁？

        我最终还是没能迈出那门。

        “怎么样，您要回去见他吗？”

        他，高？

        “或许和他的缺陷基因有关……”教员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我试探的问：“你们，会对他怎么样？”

        很短促的一声，就叫我紧张起来。

        我垂着脑袋，想了想，又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抬，询问：“他……还好吗……”

        在教员家的沙发上醒来，已经是几天后的事了。

        教员回答：“还需要对他的数据进一步分析。这几天在照顾您，没能抽去基地

        教员默然的凝视我。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摸了摸还在低烧的额，发现自己上已经换上了不属于自己的衣物。

        “冒昧帮您洗了子。”

        她是动产生的源，是食物链的端。一切的不稳定在她眼里或许只是一堆可以排放的序列，而我是其中需要被纠正的乱码。

        她靠我靠得很近，凝眸之下是深层的涌动与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