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边伯贤揪着衣服下摆不知该说什么，丁栩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你去问问医生我什么时候出院。”

        “对不起。”边伯贤憋了半天小声说。

        “我不想去医院，也不想回你家，而且他家里人都睡了你别过来。”边伯贤撒着谎，手里的床单都被他握得快要碎掉。

        “阿姨，对不起……你是不是最近都情绪不对，因为我和……朴灿烈。”

        “那你也早点睡，我明天去接你。”

        “你先别那么多，我去接你好不好？”朴灿烈放轻柔了语气哄着。

        “产？！”边伯贤一下子坐了起来，怎么会产，丁阿姨不是说她不会再怀孕了吗？

        “伯贤，阿姨首先要给你歉。我把你当成我自己的孩子，但……我……”丁栩有些说不下去，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她整理好自己情绪和语气重新开口。

        “灿烈当时有一个同胞的妹妹，她不像灿烈那么健康，生下来又瘦又小眼睛却很亮，是很漂亮的下垂眼，总是咬着手看着我，可是她……没到五个月就夭折了，我们也就没有告诉过灿烈，我产后抑郁了很久，后来是灿烈治愈了我，他那么小刚会抓东西，就把他手里的好吃的给我，我慢慢走了出来。

        “嗯，明天见。”

        “那你好好睡觉，明天见。”

        边伯贤坐在朴景城刚才坐的凳子上，握住了丁栩的手，纤细的手没了往日的温度此刻有些凉，上面还有青着的针眼。

        讲到悲伤疼痛的那段记忆，丁栩还是笑着的。

        “晚安。”

你别转移话题。”

        她怎么可能不知边伯贤的自责难过，只看到边伯贤红的眼睛就知了。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边伯贤再也忍不住埋在枕里放肆大哭，比他们在一起那天哭得更惨。他甚至有些后悔，如果他没拥有过此时也不至于这么难过。

        “宝宝，是不是生气了。”朴灿烈锐地察觉到边伯贤的不对劲问。

        他实在说不出我和我哥这样的字眼，只能晦涩地说出朴灿烈的名字。

        边伯贤越听朴灿烈的声音越是心慌：“太麻烦了，我直接和他一起回学校了。”

        “没生气，我怕你太累。”边伯贤忍着哭声回答，哪怕朴灿烈看不到也在这边强挤出了个笑来。

        “那你枕巾有没有带好。”朴灿烈应该是回家还没有细看过，见他不在就出来找人了。

        “晚安。”

        “都带好了，你照顾好丁阿姨。”

        丁栩也有一瞬间的慌乱，笑容也有些凝固：“你和你哥……关系好我怎么会不开心。”

        “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的眼睛很漂亮，很熟悉，我对你没由来的想亲近，想照顾你，对不起，我总是会把你当成我的

        “什么歉，你有没有错，是阿姨自己不小心。”丁栩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还在对他笑，“阿姨自己也没想到，当时医生说我以后很难有孩子了，我以为是安我的说法，没想到真的还有机会……”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然后她掉装作释怀，反而安边伯贤来，“没关系，可能是我和这并没有缘分，有你和你哥就够了。”

        朴灿烈那边叹了口气：“她产了，有点神衰弱。”

        朴景城也看出要支开自己的意思，起出了病房。浅蓝色的窗帘被风得扬了起来，午后的阳光洒在房间里面也没有添一分生机，丁栩拍了拍床边：“傻站着干嘛，快来坐。”

        她抽出自己的手，攥着病床上的被单。

        他一晚上也没怎么睡，第二天他没有去学校，直奔丁栩医院的地址赶了过去。

        朴灿烈离开去学校了，只有朴景城一个人在病床旁守着，他敲门进去见到了丁栩，她脸色比昨天还不好，上贴着白色的纱布，嘴苍白干裂没有了往日的致漂亮，可她见到边伯贤了眼角的眼泪弯了弯眼睛，又连忙伸手怼了怼朴景城：“伯贤怎么没去上课？”

        朴景城抬看向他，没有了平时的凌厉严肃，眼下泛着乌青下巴也长出了青茬，看起来也憔悴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