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嘴角。除了战场上那些被他击碎骨刺穿翼点的异兽外，他还真想不出谁会对他抱有这么大的怨气。

        “……你知你现在笑得多诡异吗？容我多问一句你好奇他什么？”许元硕冷汗。

        “既然你已经说了是多问一句，我就不回答了。”金赫奎好心情答。

        “说真的，我有时候真的无法理解你的想法，”许元硕问：“在LCK也好，来LPL之后也罢，现在决定去遵守标记制度，接受一段陌生荒唐的婚姻也罢。金赫奎，你究竟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金赫奎抬望天：“我只是在想未知能否打破无趣，毕竟灰线就在那儿，离我们太近了。”

        “太近了啊……”他喃喃。

        “小心翻船。”许元硕好心提醒自己的发小。

        “翻什么船？”金赫奎抢过许元硕手上的匹单撕成碎片，灿然：“我们又不会拥有感情。”

        可我们毕竟还是人。

        许元硕直直盯着散落地上的碎片，默默想。

        我们毕竟还是人。

        Chapter9：

        军队并非时时刻刻都于战时状态。

        因着屏障的缘故，联盟军只需要在两个月一次的持续十天的兽期才需要出动大规模队，平时只需要安排巡逻小队注意视察灰线即可。

        现在正是休战期。

        灰线上方的天空也是灰色，夜里则变成黑色，而黑色的夜晚恰与战场相。纯粹的暗夜里偶尔闪过几束诡异的光，那是异兽游走于屏障附近。

        田野努力睁大眼睛，试图再向前一步。

        “别再靠近了，前面就是灰线内，我们没过滤面罩，最好不要过去。”同行的前辈拉住他说。

        田野由是停住了脚步。

        手电筒的光直直入前方的黑暗，田野的目光追随着这黑夜中唯一的光入前方。

        如果有人问，战场是由什么组成的？

        别的新兵可能会回答不上来，但田野不会。

        白骨残骸、枯败的土地、还有灰色的毒烟，战场是由这些组成的。

        他八岁时刻骨铭心的场景，如今又加深了痕迹——不曾改动，又变本加厉。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手电筒被关上，前辈带着他们往回走，今天他们的巡逻任务圆满结束，可以移交给下一队了。

        空间转移用时很短，眨眼间他便回到了EDG基地。

        自异兽大量出现，人类进入战时以来，科技倒退，文明崩塌，礼乐崩坏。唯一相比前人进步之，只有空间转移技术。异兽攻势猛烈，灰线总是在不断变化。各大军区与前线往往相隔一段距离，以便前线被攻破时给军队留出足够的转移时间。各大军区之间的相互联系，以及巡逻小队前线基地之间的来往，基本全靠空间转移。

        田野摇摇，站定子，挣脱空间转移的后遗症。

        其他人已经陆陆续续离开，田野是最后一个走出房间的人。

        “愿意聊聊吗？Meiko。”男人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田野被吓了一，看向旁边。男人半个子隐在树影里，但出的半张脸已然足够别人认出他。

        EDG最高统帅，Koro1中将，同时也是联盟传奇军官Clearlove少将的结合伴侣。

        童扬眼下泛青，神色疲倦，但是背依然直。他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茶叶还漂浮在上方，看起来刚泡上没多久。

        田野立正敬礼：“是，长官。”

        他跟着童扬走进指挥室。

        “坐。”童扬看起来累极了，累得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坐在沙发上好像要将自己整个陷进去。

        他低抿了一口热茶，的热度和咖啡因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抱歉，我本应该早些和你见面的，但是最近太忙了，一直拖到现在才见你。”男人充满歉意。

        态度之温和让田野感到束手无策。

        其实以男人的地位，他完全不必向田野解释任何原因，毕竟军区最高统帅会见NO.1的毕业生是惯例而非要求。再加上颜值buff，田野受若惊：“没、没关系，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