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子了全力气。

        “太好了……”

        蜘蛛异兽彻底死去之后，兽群呈现崩颓之势，一个两个接二连三暴毙，尔后再来的兽群已恢复往日的笨拙和愚蠢。直至兽期结束，也未再见古怪的异兽。田野也没表现出其他异常，除了理异兽的手段实在是愈发熟练干脆利落不似第一次上战场的人，然而世上确实有些人天生适合战场的硝烟和鲜血，这不能作为判定田野反常的证据。因此，金赫奎没有动他，但是时刻关注着田野的每次行动，并且在自己不得不离开向童扬述职时，安排心腹盯紧少年。

        男人眼底浮着一层青，面色泛白，肩上披着厚厚的军用大衣，手里捧着一杯温茶，茶叶落在杯底。见他进来，童扬出一个笑容，但没有起：“你来了。不适，见谅。”

        这个天气穿军用大衣，未免早了些，金赫奎想，而后点点，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许元硕和陈宇浩是最先撤回的一批，大概已报告完回宿舍休息去了，明凯尚未回来，不过……即使回来，恐怕也不想立刻和童扬见面，而是借由阿布转达。

        也好，他可以趁此机会提一下田野的事情。

        在叙述完这次兽期的大概情况之后，他郑重说：“Koro1中将，我希望能和您聊一聊我的搭档，Meiko。”

        “Meiko？”童扬停下手中正在记录的笔，问：“他怎么了？”

        “我们所击杀的那只蜘蛛异兽临死之前面对田野留下一句话。”金赫奎平静说。

        “他对Meiko说，你明明有我们的气息。”

        男人放下手中的笔，看向金赫奎，面色如常：“我知了，你可以退下了。”

        有趣，金赫奎微微眯一下眼睛又睁开。

        “涉及LPL的机密？”他玩味儿笑。

        “这不是你该问的。”童扬静静说，手指交叠架起，眼神凌厉。

        “那LCK呢？”金赫奎笑。

        “亦然。”男人神色不变。

        懂了，涉及天上。

        他确实不该多问。

        “我的报告完毕。”他立定向童扬行个军礼，获得允许后转离开。

        目送金赫奎的影消失在棉质的门帘之后，童扬忍不住了眉心。

        “必须尽快把田野提上来。”

        “哒哒，哒哒哒，哒哒。”

        有人在敲门。

        “请进。”他定了定神，扬声。

        是明凯。

        童扬有些意外，他以为男人不会来，军事报告会交由阿布转交，虽然那种法无礼又违规，但当下的情况，不见面对他们二人都好。

        可是明凯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阴沉发黑，满目戾气。他把文件放到桌面上推至童扬面前。

        “你看一下。”他声音有些沙哑，刚下战场，又紧急赶出这么一份报告，怎么说也得超支了。

        童扬摁住，移到自己面前摆正，一页一页翻过。

        还是那些内容。

        异兽……进化……智慧……危难……请求支援……

        “我知。”童扬垂眸，收敛眼神，将明凯的报告和其他文件放到一起。

        他想转过看看坐在旁边椅子上的明凯，嘴动了几许，最终没有扭过去。

        “还有什么事吗？”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无波无澜地问。

        明凯看着他，看着这个与自己相守数载，形略微削瘦的Omega，忽然笑了：“你知我是什么意思。”

        “是。”童扬毫不避讳地承认。

        他当然承认，整个联盟他称自己第二了解明凯，没人敢称第一，包括明凯自己。男人动动手指，他都知他要什么，是要眉心还是要去拍别人的肩。他知明凯想要他什么，但他的承认意味着他驳回了男人的提议。他不担心明凯会越级会面总的人直接提交申请，那犯了侮辱罪，犯了侮辱罪的人，任何辩解都无效，就地死。他一向不喜这条律法，但他此时此刻感谢这条律法能拦住明凯。

        “你令我感到陌生，童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