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哥……”
弟弟的朋友没有必要用这么离谱的话来骗他,更何况降谷零显然是忍耐着极大的痛苦才传递的这条信息,他印象里降谷零不像是会撒这种程度的谎的孩子。
比起自己会被责骂和厌恶,他更担心景光在亲哥哥的心里变成一个杀人犯。
诸伏高明就见过降谷零几次而已,不过这位弟弟的朋友实在是太有特点了,所以他从超市回公寓的路上,遥遥地看见那个倒在路边的单薄的
影时就立刻认出来了。
降谷零痛苦地捂着小腹缩起来,诸伏高明感觉得到少年人
的
的温度,试图扶降谷零站起来,但是降谷零压抑着什么东西似的哽咽
:
“零?你还能坚持吗?”
老板狐疑地打量着诸伏高明,诸伏高明补充
我是东都大学的学生。他还把学生证拿出来,东都大学良好的名声说服了老板,起码没让老板把他以为成是意图捡尸未成年的不法分子。
路边的某个小食店的老板出来看看,掏出手机似乎想报警或者打急救电话,诸伏高明快步过去拦下了,
:“打扰您了,这是我弟弟的朋友,我现在带他回家。”
“我知
了,你不要着急,我理解的。”
降谷零咬了咬嘴
,显然事情很急迫,但是降谷零又回避着目光接
,几乎是在强迫着自己那样地说:
*
原本所有事的起点就是因为他
不住自己的
望才把景光牵连进来的;而极有可能歪曲事实诬陷景光的幕后黑手,还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高明哥,谢谢……我……真的很对不起……”
“‘士之相知,贯四时而不衰,历坦险而益固。’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相信你不可能主观上想伤害景光,不要替不属于自己的过失
歉了,零。”
诸伏高明微微松了一口气,“你还有意识,那就好――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
律师抵过笔,说:
律师将桌子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推到他面前,他翻了翻,果然
程是安排好了的,这是一份编纂后的调查结果,诸伏景光
据这上面的内容向警察复述就可以了。
“高明哥,景光可能会被污蔑成杀人案凶手了。”
不过他也不是寻求尊重之类的东西,所以也无所谓了。他只是希望降谷零平安而已,而起码在这一点上,他认为能动用如此手腕的降谷先生,起码能好好保证自己的儿子安全活着的。
“诸伏同学,如果你看过后没有疑问的话,就在这个地方签字吧。”
诸伏高明蹲下
将降谷零背起来,降谷零挣扎一下,然后就不动了,像个僵
的人偶一样被运输着。
虽然不知

发生了什么会让降谷零感到自责,但是他认为一个有勇气在危难中为朋友四
奔走的孩子,必定是一个正直忠义之人。
“景光杀了三个人,但是!请高明哥相信景光,他绝对不是为了私
或者私仇才杀人,他那时是为了――”降谷零闭了闭眼睛,随后坚持说,“――为了保护我,那时我面临着很严重的威胁,我认为景光的行为是标准的正当防卫!那是合法的!但、但是……呃……”
降谷零摔得懵了一会儿,才缓缓感觉到膝关节和手掌的疼痛,
使不上力气,想起也起不来,有人在扶他,同时准确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但是这件事他必须
,他必须起码让高明哥知
这个案件的真相。
骤然听到信息量如此多的消息,诸伏高明被短暂地震惊到了之后,立刻相信了降谷零的话。
显而易见,降谷零遇到了麻烦。
明明已经达到了目的,却还要摆出这副样子,真的是……
降谷零
抖得很厉害,面对高明哥时,巨大的愧疚感和羞耻感弄得他
不过气来:
诸伏高明:“什么?”
诸伏高明暗暗顺好了呼
的频率,温柔地说:
诸伏高明稍微有点
为大人的包袱,不太想承认他感觉背一个高中生走两百米比想象中更费劲……不过这孩子听起来像是要崩溃了的样子。
他到底有什么脸面来见景光的哥哥的啊,干脆以死谢罪好了……
诸伏高明
:“零不方便去医院,对吗?如果相信我的话,我租的公寓就在附近,事件的细节可以慢慢说。”
降谷零惊讶地抬
,看见了他想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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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拦着路人――降谷零穿着住院服却不在医院,
很差劲的样子,但是
边没有人陪护,那就意味着这孩子一定是遭遇了什么事情,有不得不仓促离开医院的理由。
那么类似两天前那样的事情,就不会再发生在零
上了吧?
“有人不想公开案件的真相,所以想强加给景光什么罪名,可能是故意杀人或者过失杀人……但是事实绝对不是那样的!我找不到别人了,请高明哥帮帮忙,一定要阻止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