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没怎么读过书，也不懂这些洋文，只有这几个比较耳熟。”男人有些为难地指向一个放在末尾的名字，“是念什么，好像是威廉。”

        “好的。”从思绪中被惊醒的高启盛回答，他这些天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一半留一半，大概是吃得太少，家来询问了。

        高启盛手一颤差点把通话按断，他感到晕目眩，反胃感上涌，他抖着声问到发生了什么，然后弯下腰干呕起来。

        ＊这两段是我的朋友敛冰写的，这段小回忆也是她和我提议的（狠狠亲她）

        对话间他们抵达书房，贝克敲敲门，听见伯特的同意声后为他打开门。今天与之前不同，伯特坐在书桌后开着电脑，不知在看什么。

        ＊

        闭闭眼将情绪甩开，这段时间实在太累，逃避可耻但是有用。

        甚至在他们的聊天中，伯特不会追问，也不会用言语确定他的话是否属实，老人只听着，让人无法琢磨他的想法。因此比起安娜，高启盛对伯特更警惕，他太会控制情绪了，几近与无的小动作全然掩盖住任何端倪。信息素同样少的可怜，高启盛难以得到信息。

        黄灯照着的课本上笔迹工整，高启盛轻轻翻到后边，他认真地一个个念，抬问他哥哪个名字好。

        “William。”他侧，瞳孔里只有一个人的影子，重复着念。＊

        “谢谢，麻烦了。”

        现下在这别墅里待着，虽说也是难熬，但自己难熬点算不得什么，总归是不会再走上老路。

        “威廉。”高启盛喃喃重复着。

        “这个时间点……你先回去打吧，太迟了可不好。”如他所料，伯特本不在意这件事，“送东西过来时和家说一声，他会安排的。”

        霍同样是损伤的患者，伯特这样告诉他。然后绿色的眼睛半眯起，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初次谈话后伯特就改用英文和他沟通，高启盛的英语本就很好，而牛津腔（RP）又发音标准，比起带地方口音的安娜更清晰容易辨认，交起来基本没有障碍。

        高启盛走进房间，自己拉了把旁边的椅子坐下，至少表面上他们的谈话都十分轻松。

        上辈子这时候高启盛还在路上，记不清是往外逃还是往回走，毕竟哪条都是断路。只记得船带着他颠簸，从人到魂晃得支离破碎。

        “您需要我安排厨房准备更清淡的食物吗？”

        刚上高中读英语时，那英文老师要他们给自己取个英文名。高启盛背着书包回家，晚饭后他辅导完小兰功课，便拿出自己的课本给哥哥看。

        比如为什么来美国――高启盛糊地说自己出来避债。再比如他的信息素无法传递情绪的原因，高启盛拿早就准备好的损伤那套说法掩盖过去。

        反锁房门，高启盛瞥见手机日历的日期，晕转向的他想起再过三天就是生日，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高启盛告别后推门要走，伯特突然想起什么又喊住他，平静地说：“早先来陪安娜的孩子们，这两天会来。”

        “威廉？它是一个很常见的名字。”伯特似乎有些惊讶。

        “威廉的寓意也不错，守护者。”伯特点点，“我用威廉・罗威尔这个名字登记――你今天有些心不在焉，怎么了吗？”

        忙音过后高启兰接通电话，他还没说话，就被高启兰急匆匆地打断，“二哥，大哥出事了！”

        “大哥他出车祸了，唐小虎前面给你打电话但是你手机关机――”

        “我想给妹妹打一通电话，让她送点东西来。”高启盛说得直白，越遮遮掩掩越引人注意，何况想要进入这片社区本就麻烦，陌生车辆会被盘问，别墅周围藏着大量监控，所有佣人都是伯特的眼线，瞒着他是不可能的。

        走进盥洗室用冷水洗了把脸，高启盛拿出手机见没到约定的时间，便先给下属打去电话，问了问“客人”的情况，听人还活着，叮嘱几句后转挂断电话，转给小兰打去。

        现在有个美国护照在外确实方便些。高启盛本想说随便取一个名字，可目光扫过桌边台灯落下的昏黄灯光，他骤然回到旧厂街。

        两人之间的会面往往在书房，为了入整的装修风格，房间也显得明亮许多。伯特会坐在轮椅上背靠书架，手里拿着什么翻看，有时是报纸，有时是书籍。

        “我准备给你弄个美国国籍。”今天伯特与往常不同，直入正题，他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你取个英文名字？”

        是的，很常见。

        他就这样，与高启盛围绕着书本谈论，然后突兀又一脸不经意地问出一些问题。

        TBC

        他哥有些羞赧说自己不懂，高启盛却执意要他选。

        “高先生。”家一边带领他走向位于一楼的书房，一边问：“近日的饮食是否不符合您的喜好？”

        “……威廉（William）。”

属在其他时间段接高启盛。

si  m  i  s  h  u  wu.  c  o  m

        说起来高启盛一直以为伯特会问问他的那些下属，结果伯特半点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