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腹隐隐作痛，站立不稳的他扶着洗手台坐至地面，浑冒着虚汗。

        三天，还有三天。明明已经改变了，为什么又会发生这种事。

        高启盛甚至想，是否在那一刻必然要有人死亡？那他宁可是自己，再走一次老路也好，再被骗一次也好，再疼一次也好，不要让哥来代替他。

        电话听筒里的声音让高启兰提起心脏，“二哥？二哥？”

        她不知两个哥哥在些什么，但如今大哥出事躺在医院里昏迷，她不希望二哥再出点岔子。隔着电话听得不真切，高启兰只能听出高启盛在呕吐，以及手机掉落的响声。

        “二哥，大哥情况还好，你放松点。”高启兰顾不上其他，开始找话安高启盛，她用最简单的话大声说：“我问过小虎了，大哥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只是还在昏迷中，医生说等人醒后休养几个月就好。”

        像是被她的话安抚下来，那边模糊的干呕声逐渐停下，传来靠近的，停顿半响，巨响伴随着碎裂掉落的声音传来，高启兰惊叫：“二哥？！”

        “小兰，”高启盛开口：“你找点别的东西和那个瓶子一同邮寄过来，地址我会给你发过去。”

        “你最近要是没事回国去看看哥——不，你先别回去，我会让哥给的几个下属去找你，你小心些。”

        声音似乎很平静，这种平静让高启兰骨悚然，但她还是答应了，伴随着电话的忙音，她叹了口气。

        高启盛注视着面前破碎的镜子，垂落的发丝粘在额上，穿着齐整的昂贵西服，满是裂痕的镜面映出的人影四分五裂，像在嘲弄他假下腐烂的内里。

        玻璃杯碎片与镜子碎片散落在地，灯光下闪闪发光似是碎钻，高启盛伸手拨开，也不在意双手被划破溢出血迹。恐惧和悲伤到极致有时便会转为极端的愤怒，高启盛不知自己的愤怒该指向谁，他也不在乎，他会指向兄妹以外的任何人。

        他靠着台面拨电话给唐小虎。

        “喂，是盛……”

        “唐小虎，我哥现在在哪个医院？”高启盛单刀直入，唐小虎愣了一下后回答了医院名字，是市医院。

        “我哥回来时是自己开车，为什么？建工集团临时有事……呲。”高启盛冷笑。

        陈泰。

        等他回去迟早把老东西的扒了。

        唐小虎又在那边问要不要通知陈书婷，这事发生的突然，京海的人大多是知了，但陈书婷在香港，没有他们通知大概率能瞒下来。

        “告诉她干什么。”高启盛没好气地说，那女人心里最重要的是小拖油瓶，去香港明摆着不想掺和进来。“你把我哥最近理事务报给我，我来理。”

        虽然他没有正式进过建工，可跟着高启强办事办得多了，替一段时间问题不大。

        “还有，唐小虎，让你哥一步不离地守在病房内，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