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那之后高启强迁怒过林亮一段时间，林亮也没有怨言，后来更是为他了许多事，不论是白的公司业务法律顾问，还是黑的洗脏钱钻空子，一套套的都干得漂亮。

        说起来白大多叫他声高总高老板，黑大多叫他强哥，也只有林亮和小范喜欢直接叫他老板。

        简直是见鬼了。

        但这些事可不包括陪客走一趟。

        林亮看出来他的想法，颇有些无奈，“老板，你想想还有没有什么……”

        高启强缺人手，在二一年时他边能用的人依旧很少，零六年更甚。现在的下属大多出自旧厂街，干黑活打架可以，他要隐藏行踪出国，带这些人去就太不现实。

        通常情况下他主要负责招募和联系，安排好行程路线后，实施由几个帮手进行，不同的路程途中交给当地相应的人或者说黑帮。当然并不是说郑辉很闲，他还是会很多事的。

        “强哥，我把人带来了。”唐小虎出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

        “小盛他是Omega。”高启强第一次向人提起这个秘密，为了救命。

        而且与军火、毒品相比，走私人口的风险更低，国际上很难对此有什么大动作，毕竟伤到在货车船支上挤满的偷渡者，似乎会造成严重的“人主义事故”。

        唐小虎离开后林亮彻底暴在他面前，男人的神情开始还有些拘谨，不过很快镇定下来，倒是开口叫了他一声老板。

        有些人不止收取偷渡费，还会将偷渡者当成货物倒卖。有钱挣就行，至于那些上当受骗、贷款交钱期望离开故土改变命运的偷渡者，谁在乎。

        恐怕没有哪位同行能够与他有相似的经历，完全独一

        不过这和郑辉无关，对专门干这一行的他来说偷渡者也能算是客，他们大多是家乡与周边家境贫寒的人，被介绍过来后，先凑钱交完定金，活着抵达美国后再打工挣钱交余款。

        跟在他后的六个人也停下来，最小的青年将坐着轮椅的男人推到他边较为平坦的一小块空地，然后蹲下用小木片清理黏在轮子上的土。郑辉默默往旁边靠了靠，让出些位置。

        他累得够呛，自郑辉年轻时偷渡到美国打工、后来成为另一个蛇后，他很久没有运动量这么庞大的事了。

        里面会讲英语的没几个，可能比他都不如。林亮在这方面有优势，唐小虎得留下来压场，唐小龙可以带去，老默需要照顾黄瑶，看来也得将小范找来，说起来他现在年纪会不会太小？

        干偷渡或者说人口走私的成分相当复杂，除了专门这一行的，还有越来越多的各种犯罪者加入其中，因为――赚钱，相当的赚钱。

        看另外四个人围过去拿出各种东西对着男子嘘寒问，郑辉翻了个白眼，心里只能想到这句话――真的是见鬼了。

没有十成十的把握，高启强怎么愿意让自己的弟弟回来。还有李宏伟一事，他无法确认警方是否掌握证据，高启强闭目，他觉得还是让高启盛去外面躲着，自己再想办法。

        高启强朝他笑了笑，“你就是林亮吧。”

        高启强扫视过林亮，两人年纪相仿，他比印象里年轻，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喜悦。确实，在后来还能称得上忠诚和心腹的，除开旧厂街一起出来的唐家兄弟，仅剩他与小范。

        他们刚刚从云南边境的一山间小进入缅北。郑辉拨开边的枝叶，确定地点无误后他蹲在一块大石边休息，顺便等待接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