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晓晨被绑架后我答应过她，‘谁欺负过你和孩子，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高启强没让他成功，把人往怀里又捞，“别哭了阿盛。”

        （啊，完全强不起来???）

        “她怎么能不帮你说句话，就那样走了。”

        只是看到高启强沉默地坐在那间房子内一点点整理他留下来的生活物品、重返旧厂街一遍遍抚摸曾经的那些奖状、手工制品，高启盛又不忍心，骂自己没用，是白眼狼，怎么能那样想，怎么能让哥难过。

        “后来的每一天，我看着高晓晨就想，凭什么她的孩子还活着。我又聪明又懂事的阿盛却一个人躺在地下，乖仔，你多疼多冷啊。”

        他想自己大概是……误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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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高启强抱在怀里，再度侧过去看哥哥的脸。不知回忆起什么，冷戾阴郁爬上那张还算年轻的面容，刚才拉起来的伪装碎了一地，二一年时如尊鬼佛的高启强坐在他的后，神色难辨。

        “我帮过她了，阿盛。”

        “才几天你不就巴巴去求人回来，高启强，你现在和我说什么，你还要骗我吗？”越想越难过，高启盛扭眼泪又开始掉了，他了鼻子，用手去扒拉高启强的手臂，想挣开男人的怀抱，自己缩回被子。

        “如果我爱他们……我不会希望他们回来。我会把集团洗白，直到一切安排妥当。”高启强这样说，心里想的却是高启盛，要是阿盛还活着，“不能在京海保证安全，也可以离开这里，我可以陪你去任何地方。”

        “赵立冬和孟德海的把柄死时我全爆出去了。陈泰弄废后也被我弄进监狱了。那个害了你的程程，我让她最后求着我杀了她。陈书婷，我一开始想把高晓晨杀了，我无时无刻不想掐死他，但是……”

        高启强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们的，阿盛，一个都不会。”

        “我……”高启强最后还是说：“那时候我入狱前特地将你先送走，而书婷和晓晨出走的时间点、会被警察拦下来都是安排好的。阿盛，如果我真的那么在乎他们，我不会愿意把他们牵扯进来的。就像我不愿意你进建工一样。”

        ＊小夏普：我留着听你们两谈情说爱吗？

        不过这样一来高启盛的胆子就大了，他又追问：“那时候为什么找他们回来呢？”

        （看见弟弟一秒后）强伯：乖仔好可怜，一定很难受赶紧先安一下

        在这一刻高启盛才真正觉得自己错了什么，原来我这么重要呀……那哥哥岂不是，很痛苦。

        如果高启盛还活着，为他离开京海高启强不觉得有什么。可高启盛没了，他的小凤凰再不能飞出京海，这片阿盛的埋骨葬之地，高启强站在其中，自画地为牢，便再不能走出去。

        ＊京海其他人：很无助

        ＊强伯：得给点教训让他长长记

        高启强没有看他，只垂着说，我是疯了……小盛，你别怕哥哥。

        “还想留在香港，想置事外，想和她的孩子过安稳日子，凭什么。”

        这一瞧弄得高启盛心里打鼓，他边扭着去蹭，边偷偷观察。高启强被他的动作惊动后放柔了神情，宽厚的手掌抚过高启盛的侧颈到腰间，传来的酥麻感让高启盛全发，“小盛……”

        TBC

        那些带着森森鬼气的话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高启盛挪动着转过子，他不害怕，喜悦与自责将他淹没。

        高启盛一时间竟也反应不过来，有些茫然地啊了一声，“哥那时候……”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如果你还活着……你还在这呢，傻仔，哥哥怎么能走。”

        “我看陈书婷总能看到我自己，所以最后我把她的消息给了蒋天，好像这样我也死了一次。”

        “……她为什么可以置事外。”

        “至于安欣，我觉得有时候活着也足够痛苦，再不济，我还留了几个人。”

        我怎么会怕呢？高启盛抱住哥哥，感受到高启强的双臂也紧紧将他拥住，高启盛问：“哥哥，那时候你叫我回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在你离开后我想杀了自己，我没本事，我保护不好你，我太恨了……可我那时候不能死，这是你用命换来的。”

        什么？高启盛愣愣地看着高启强，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上覆盖的冰层碎裂，无机质般的眼睛终于透出活气，只不过从中淌出的皆是令人心惊肉的恨。

        他赌气地想自己在高启强心里算不上多重要，死了也好。高启强的世界很大，他只是其中不起眼的、甚至是污点的存在，他们再也回不到曾经旧厂街独属于两人的时光。

去总是怪怪的，他也不愿意靠近两人，便躲在远的角落往那边看。见一家三口有说有笑地走了，高启盛瞧着，嫉妒得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