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特曾经告诉自己，安娜认为他更重视家族，收养没有血缘的人，甚至可能是继承人。这恐怕算不上重视，伯特也不至于天真到认为被吃下去的还能吐出来吧。

        “我活着，你只能得到他挑剩下的家产。又或者你们与其他人一起杀了我，但你觉得可以瞒过去吗？为什么罗威尔会放过你们？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了，重蹈覆辙只会让Alpha无比愤怒。”

        “不知你是胆子大还是胆子小。怀孕后一个人来我们这边不怕，怕你哥被牵连。”伯特笑了，“要是你哥觉得你拖后，拿份和你翻脸了怎么办？到时候我不会帮你的。”

        豁出一切想要得到，不正是这些吗？权力、金钱……在这个世界上能带来尊严的东西，这是他的哥哥应该得到的。高启盛只为此感到兴奋与满足，上辈子他拿命换来的不够大，这辈子却是得更好了。

        “这是建立在罗威尔很爱霍将我当成代替品的前提下―

        “怕我哥被牵连。”

        “他不会的。”如果哥真的不要他了也没关系。虽然高启盛知自己是在胡思乱想，但偶尔克制不住，大概是因为怀孕的缘故？

        “噗。”威廉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他脸上近乎怜悯的表情看得科琳娜心里冒火，“你是不是没被家人爱过啊？”

        “安娜，她不明白我在干什么。至于留给他们……”伯特冷笑，“你说，纳德现在还活着吗？”

        “也许你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别忘了你不过是一个冒牌货。”科琳娜压着怒火讽刺回去。

        好欠揍。

        不过伯特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如果哥能成为继承人的话……太好了。

        “姓罗威尔的有多少人？找一位清白的、没有参与此事的家族成员很容易吧？”威廉没有生气，而是继续说下去：“不提他的报复。即使可以全而退，你能得到的依旧是你们家被挑剩下的产业。”

        真是扎人心窝的话。科琳娜卷卷自己的鬓角垂落的发丝，“我把你除掉，同样也能拿到更多。”

        “因为宴会？”科琳娜略带微妙地问，别误会，她不喜欢充满酒、狂欢、放浪的派对，对即将被收养的养子来说还多了一种窥视。厌恶很正常，可因此杀人……

成为他的养子，大抵与从小极度优渥的条件有关，伯特在某些方面可以用任来形容。

        高启盛已经对伯特几乎什么都知的、突然蹦出几句刺激他神经的话的情况已经有些脱了，更何况他不认为伯特会因为一个纳德排斥他。

        另外一赌场的三楼，哒哒的高跟鞋声停在一扇房门前，科琳娜推开雕花装饰的木门，闻到信息素与血腥气味，那Omega抬望她，又低看已经气绝的纳德。

        “我认为你会比我更着急。”威廉瞥了她一眼，“你的父母更中意他不是吗？还是说――”

        那传来有些轻微的声响，是经过消音的被削弱的枪声，高启盛随口问：“我无所谓，不过……不留点给他们？重视家族？”

        “我哥跟这件事没关系，”高启盛说：“他之前本不清楚我在干什么。”

        “动了我可没有好下场。”

        今天被了小纸条赶来赴约的科琳娜盯着靠扶在栏杆上的青年，今晚的夜风很大，台上的盆栽被得簌簌作响，两人的发丝也随风飘飞，所幸她扎着发，否则怕要狼狈不堪。

        “怕了？”

        “我猜他死了。”高启盛眨眼，他亲自挑拨的科琳娜，结局如何，不是很好预料吗？

        “不行吗？”青年没有看她，漫不经心地说：“对我来说这个理由足够了。”

        科琳娜摇摇，幸灾乐祸地想还真是与霍如出一辙的极端，“但你来找我……他是我弟弟，我好像没必要帮你吧？”

        “你心甘情愿将家产让给他？”

        “你能得到什么呢？”他自顾自地说下去：“你的父母偏爱纳德，只要他不死，你永远是后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