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集团的运行不难，高薪聘请来的CEO等人正是为此存在。可让它保持向上的趋势不容易，恪守成规只会被时代抛弃，在时间中毁灭。从镀金时代走过来的家族还剩多少？”

        “我不是一位好父亲，可如果你的弟弟因别人死去，你会什么？”

        “你刚刚提到那些科技公司，我并非没有参与，只是人老了，力有限，还有别的事需要我理。”

        林亮给他收集到许多与罗威尔相关的消息，譬如Lowell集团的冰山一角，譬如罗威尔家主的孩子走丢过。

        “聊起天来刚开始还避免谈到你，后来熟悉起来，大概发现我不会对你不利，变得句句不离你。要说他不是为了你，我不信。”

        另一边的伯特陷入沉默，他想了半天，“兴许是教育方式的问题，很难说我好父亲的职责。越接近罗威尔家族主脉，父母兄弟姐妹之间和仇人无异。但霍不一样，他为我付出一切。”

        伯特这样的人，没必要再抽出宝贵的时间、冒着风险出门只为戏弄两个对他而言能够轻易踩死的蚂蚁。要真是如此，高启强总会看出些端倪，届时拼个鱼死网破，恐怕罗威尔更亏些。

        “着罗威尔家族血脉的某些成员让我厌恶，我不会给他们留下一点东西。”

        “我们这样的家族往往在巨大的科技变革中崛起，抓住它，自然也就随着巨浪的浪冲天，可下一个浪压过来，跨不上去，就只能被压死。”

        他一直提着的

        我会毁掉那些人。高启强没有回答，他想伯特如今不需要他的回答，但这正是他前世后来一直在的事。

        “那次……我的残疾就是在那次之后留下的，我还记得那时候他刺出的断骨，得我血肉模糊。”

        “我不愿意接受……所以那时候将力投入到更要紧的事，暂时放过那些人，但是我失败了。”

        两人没什么矛盾地迅速解决问题。或许高启盛某些举动的确让伯特想到曾经的独子，他十分慷慨，高启强也顺水推舟地照单全收。接着伯特看过沉睡中的高启盛，后跟着二十几人匆匆离开。

        怀里藏着匕首的小范被高启强重新安排在病房外守候。

        伯特笑了，没有正面回答，却是默认了。

        “比如，一些不那么合法的分？”高启强突然插了一句。

        或许因此遭遇，霍与弟弟有些相似，可两者之间的遭遇算来算去依旧天差地别。如今外人当着他的面小高总一表人才，背过说嚣张跋扈。高启强不在乎，看高启盛被他养得好些，光鲜亮丽、骄横恣肆的模样，恍眼间又时常能瞧见旧厂街里穿着旧衣服、瘦瘦小小、灰扑扑的阿盛，抽抽搭搭地喊着哥哥。

        “这是感情方面的因素，还有一方面。”

        他总是觉得小盛可怜。

轻，那些内里的遍鳞伤、过分的自卑与自傲，当然，不是小盛的错。

        “威廉，或者说高启盛，他会为你付出一切吗――他会的。”伯特自问自答，面上平静对罔顾人满不在意，“他怀的是你的孩子吧？怀着孕独自一人跑来美国，来我这谋求些什么。你们那不是有一句话？富贵险中求。他胆子可真够大的。”

        大概也是后来他接受来的高启盛的原因，对刚好出现的、与霍相似的高启盛产生分移情。同时，高启强很明白接下来伯特会什么，失败的怒火需要宣的途径，而让他的孩子死亡的罪魁祸首，是必然的选择。

        小兰那阵没有记忆，等长大些家里已经度过最艰难的时光，而尚且年幼的弟弟却实实在在陪他走过一段无比崎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