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陌生的床上布置还有熏香，苍何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在他的寝，而是在凌风楼。

        掰开自己腰间的手，苍时将苍何平放在自己卧榻上，为他盖好了锦被。看着此刻对自己不设防的可爱面容，她的脸上只剩轻蔑，再不复一点笑意。

        明林画工技法早已炉火纯青巅峰造极，在羽都乃至整个青鸾王朝称二，恐无人敢称第一。子女三人皆善丹青受她真传，她对三人的画风也是了如指掌，她自幼阅画无数，而如此像谢述的，唯苍时一人而已。

        谢曼但笑不语:“随你。”

        苍时嗤笑一声:“本和皇弟，可是姐弟。”

        夜间明林才出其中玄机:“公主小小年纪画工湛，不过笔锋细节之，甚至留白字，竟都与述儿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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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借来的谢曼手下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哎，”苍时哀叹一声:“好一对令人感动的苦命鸳鸯，本好成人之美……不如将那舞女寻来，与游魔怜一对地下夫妻吧？”

        十月里谢子迁过生辰，无数人亲自上门为国送上了生日贺礼。苍时早早就画完了寿辰图，登门携礼拜访。

        “都在岸上给本待着。”池子不算深，但也到了她的颈。苍时一口气下水去捞，没多久就抱住了面色惨白的苍何。众人火速拖二人上了岸，在这之前已有人飞去请御医。

        从此苍时便时不时来谢子迁府上跟着明林学丹青妙笔，顺便与谢子迁等人培养感情。

        手下得了示意，立刻斩下了对小皇帝下黑手的侍卫的颅，血一地让几名女抖如筛糠，强忍住呕吐的望。苍时满意地点点:“稍等埋在山茶那片土里就好。”

        罗谦本以为要受恶待或者好一番蹉跎，相反，苍时对他很好。凌风楼不似清音坊，他只侍奉公主一人——公主也并不怎么要他侍奉，他只需教她弹琴，以及偶尔奏琴给她听。其余大分时间她都视他为空气，甚至更衣时也不避讳他，一串串珠帘或者垂幔之后隐隐约约可见雪白倩影，他就垂眸安静地待着。

        “已被死的侍卫名为游魔怜，几月前迷上了乐坊名叫沃绫的一名舞女，为其一掷千金。后来欠了一屁债，尚未查明是和谁了交易要取皇上命。”

        “皇弟乖”，苍时缓缓摸着他的:“坏人已经死啦。”

:“而且他看着，和谢家很是有缘呢。”

        说完打趣地看了眼谢彦休，谢彦休立刻跟着点。

        不知为什么，越是这样他反而越心感不安:仿佛置于一个狭隘棋盘里，而四周都围满堵死了长公主的棋。

        谢述也不知这是前世与苍时相守日日亲手执笔所教的成果，只淡淡一笑:“如此说来我与小时妹妹有缘，母亲不妨再多收个徒弟，反正都是要进一家门的。”

        “那……是皇姐救了朕……”苍何抬起才发觉苍时散了一漉漉的长发还未干透，上也是刚换的里衣，微敞的衣襟下曼妙的躯若隐若现。他脸颊有些红，却还是将又埋进那对刚发育的柔白兔间轻轻蹭着:“皇姐最好了……”

        “皇姐！”年仅九岁的小皇帝吓得扑进苍时怀里:“有人要害朕，有人要害朕！”

        “不是的……”勒在她腰间的小手渐渐收紧，沉默片刻，苍何却也不再多言。过了一阵只剩安稳的呼声，原来是睡着了。

        那双小手也悄悄环在了苍时腰间:“以后皇姐当朕的妃子好不好？”

        “嗯。”苍时依然一下下抚摸着他的。

        “这里景色真不错”，苍时嗅着手中刚摘下的一朵山茶花:“就是土地不够，花儿的香味淡了些。”

        谢子迁跟着望了望展开的画卷，只觉得很满意:“可能是有点。”

        “以后母后若能见到他，就知了。”苍时凑到谢曼耳边柔声:“他长得，很像大舅舅哦，年纪也和彦休哥哥一般大……不过，儿臣要他永远，都只儿臣一个人的琴师。”

        “像……实在是像极了大哥。”谢彦休谢远南看了半天画都颇感诧异，遂齐齐看向了谢述。

        十一月七日的晨苍时早早醒来，突发奇想说要赏景，还调了队谢曼手下的人静候在御花园水池的东隅。

        妙画工令他赞不绝口，邀众人一齐欣赏他外甥女的佳作，大家亦是交相称赞。唯有其妻明林，子女谢述谢彦休谢远南一众看画时颇感疑惑，却并未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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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着池面连泡都不冒了，她才不紧不慢地脱鞋下了水，刃十一及时出现阻拦:“公主，千金之躯……”

        果不其然等九岁的小皇帝起床路过时，就被一名眼生的侍卫狠狠推下水去。这侍卫刚转没走几步，就见苍时满面笑意地望着自己，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公，公主殿下……”

        “哦？”

        苍何微微睁开眼醒来时，正听见手下为苍时汇报情况。

        苍时上的味很香，苍何埋在她柔的脯间闷声:“真得吗？”

        “来人”，苍时将花抛向了水面，山茶花本就松散，瞬间零落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