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波看着不远的防空，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回，一句话不说地开始清女人上的碎石。

        刘波抬着石板的手猛地放下，手酸得几乎提不起地上的手提箱。弯腰的瞬间，“嘭”的一声巨响，刺破了他的耳，爆炸的余波把他掀翻在地。

        龙傲天放下墙板，已经虚到刘波可以看到灰尘在他里飞舞，虚到刘波都以为是自己太想念出来的幻象了。

        “某月某日，LJFC－11计划第126次实验终于成功了，428号实验在x线持续378天的辐下，已经活得了通过灵干预物的能力。只要我们通过高强度的电击刺激实验的实，就能迫灵进行包括偷取机密等一系列行为，这将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一大秘密武。但每一次灵对现实的干预都会消耗大量灵的能量，实验的实需要持续不断地暴在x线中，否则已生成的灵就会消散……”

        小女孩对着左被压在碎石下面的女人，不停地哭喊着“救救我妈妈”，而路过的人都只来得及看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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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波写完日记，夹起放在龙傲天牌位前，半碗已经凉透，凝结成一块块猪油的红烧肉，着剩下的粮饭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友　刘波】

        刘波伸出手，又不敢碰。

        刘波准备还算充分，一路上如有神助，每次都能避开被炸开的瓦片，飞溅的墙砖。就在他即将顺利跑到最近的防空时，一个小女孩的哭声在一座被炸毁一半的楼房旁响起。

        “对不起少爷，这一次，我真的要食言了……”

        路上全是拿着家当逃命的人，大分都还穿着单薄的睡衣，有的甚至连拖鞋都还没换，跑没两步就掉了鞋子，或被人绊倒，想再站起来却被拥挤的人群不断地推撞着……

        ――完。

        刘波翻下床，顺手拿起床下早已收拾好的手提箱就向门外跑去。

        今日不知哪家了红烧肉，分了我一碗放在桌上。红烧肉真好吃啊，还是地的上海味，真想念在上海的那些日子……

柜床底之类的地方找到不知何时遗漏的银元……

        刘波迅速爬出墙板的范围外，却没有跑，而是欣喜若狂地对龙傲天的虚影说：“傲天，你没死！”

        刘波眼睁睁看着原本还剩一半的楼房顷刻间被炸得四分五裂，比刚刚他抬起的石板还要大得多的墙板往自己上砸来。

        “少爷，快跑！”

        或者不算是人，一年多不见的龙傲天此时是半透明的，甚至透明度在肉眼可见的变低，墙板也在逐渐下沉。

        龙傲天出一个熟悉的微笑，“少爷，我一直都在你边。现在快跑吧。”

        【某月某日　晴，

        刘波只来得及闭上眼，可预料中的疼痛没有降临，反而是早就被刺破的耳不可思议地听到了那久违的，熟悉的，化成灰他都记得的声音。

        却没看到他后，龙傲天的影并没有跟着他，而是留在原地，变得越来越模糊、透明。

        刘波又一次从梦中惊醒，窗外是震耳聋，划破天寂的警报声。

        刘波激动万分地向防空跑去，仿佛他不是在逃难，而是在跑向充满希望的未来。他想快点跑到安全的地方，他想好好跟龙傲天说说话，告诉他，自己有多想他……

        平日里的刘波绝对抬不起这石板，但可能飞机的轰鸣声，炮弹的爆炸声，让他在那生死攸关的瞬间爆发了两倍，甚至三倍的力量。他一点点抬起了石板，石板下的女人一点点爬出来，抱起女孩感激地看了一眼刘波，说了句“谢谢”后就一瘸一拐，一刻不停地继续往防空跑了。

        但傲天，你不必担心我，我最近睡得很安稳，也不痛了。相信很快我就能适应重庆的辣度，尝试川菜了。放心，我会把你那份一起吃掉，不浪费粮食的。

        总而言之，刘波的日子真的慢慢变得顺利了起来。

        “某月某日，428号实验逃离实验室，并通过干预把所有实验的尸都火化导致无法再生成新的灵，LJFC－11计划彻底失败……”

        “好！”刘波一把抓起地上的手提箱，龙傲天还在他边的事实让他原本疲累的四肢顿时又充满了力气。

        “少爷，我曾说过，我龙傲天要誓死守护刘波。”龙傲天深深地看着刘波跑远的背影，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刘波不敢置信地睁开眼，墙板并没有砸在自己上，因为它在被另一个人背着，“龙傲天！”

        是日本人，他们的飞机来轰炸重庆了！

        小碎石很快被搬走，只剩最大最重的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