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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书屋 > 重生长公主的日常 > 炽艳火

炽艳火

的时候,他大概还在场跑,或是跟着父亲熟悉军务。而她所惧怕的,是长兄谢述――虽说是兄妹,可隔阂了不止十载的年岁,文人的书卷气又顽固地附在他上,实在像极弘文馆里古板、清正的叔父,也得上一句“长兄如父”。

        艳词常用花作比拟,两人抵足在榻上偷看戏本里的才子佳人,门扉紧闭却拦不住 馥郁芬芳熏透了整个屋室。她怔怔盯着案台上的那盆云片松,是与自己眼眸不同的清新的翠,情不自禁联想到最近的传言。

        言行无状这样的评价,对于谢家人不会比蚊虫的叮咬更难耐。她拈住窗棂苞的花,雨漉漉粘在手心,冰凉而带着奇异的舒适感。

        至于王漠那个活像是烧了一百年锅炉的竖子,她本没放在眼里:不是天下才,何由得卿相?

        彼时的县主尚且思虑单纯,以为表姐在为难,于是胡乱安:“让他们相仿娥皇女英……”,话音未落便矢口否认,“大哥会抽查课业,这不好。”

        鸾鸟的归是碧海云天,栖息于三山。神女偶然垂怜世人,而绝无可能长久驻足。

        于是罗谦真的抬去看。白光在脑内炸开,几乎在一瞬间占据了整个视线。他重

        苍时可不知晓这些心思,撑着打量屋内摆设:书架上摆的是圣贤书;状如嶙峋山石的笔搁上架着三支狼毫笔,红光浅浅浮在表面,宛如一点子水中稀薄的血。新进熏香不似花果甜腻,细细品味,玉尘寒梅仿若轻柔地落在鼻尖。粉墙上挂着半幅联子,笔锋锐锐,白纸黑字书

        玉钩就合该皎皎如玉,为世人所景仰。沧海桑田、斧柯尽烂,明月始终高不可攀,轻纱般的华光普渡众生。令明月奔赴只不过痴人谵妄。

        滔天权势足以使她获得倍于常人的自由,理纲常也仅止虚虚缠绕脖颈――但毕竟仍是绞索。倍人而作鸟兽,世人皆可诛之。她能视口诛笔伐为无物,但母后、表亲、国断不可背负黩的骂名,被称为“不知廉耻,衣冠狗彘”。

        凭什么?

        共赴巫山本是极乐,今日却失了以往的温吞。前一会儿春风化雨,顷刻间平地风雷、银河倒泻。过多的快感一层层累加,继而转变成难以言喻的痛苦。罗谦想尖叫,锦衾皱巴巴团在手心浸满了汗。他恍惚间听闻自己哀求:请殿下怜惜。微凉指尖游走,激起细密疙瘩,也令火愈演愈旺。

        苍时顺着目光望过去,一下就什么都明白了,小指刮着远南的琼鼻,她笑:“改天让你见见?嗯,表妹。若实在不喜……”

        尚廉尚礼,缵继家风畏四知。

        表姐大抵会是青鸾开国以来最肆意的公主,西树北狐连年入侵而铩羽暴鳞,两军后继有人;背约负盟的君王早已化作泥下枯骨,史书仅仅给予微不足的注脚。

        “面首而已。”碧眼不似独狼那般摄人心魄,反倒如同盛夏荷叶转着盈盈水光。“若是阿兄们吃味惹出事,我才懒得。还要看他们被罚家法。”

        那双蛇瞳一样的眼冰冷刺骨,她拨开额前碎发,呢喃:谦郎看我。

        “那远南更看好哪位阿兄呢?”长公主调笑。虽是无心之言,可毕竟藏着不可告人的心绪,一时间竟也把自己问住了。

        她倏地惊出一冷汗。

        在罗谦上起起伏伏时,长公主恨恨地想。

        思来想去,便只有谢家彦郎最为合衬――况且,好战棋,策论的谢远南私底下确实更偏心二哥。在她看来,兄弟姐妹里唯独二哥最像父亲。少年何妨梦摘星,敢挽桑弓玉衡,他日接任镇西大都督的职位,定能使西树弃甲丢盔、不战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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