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贴了上来，打断了他的思绪，魔神轻轻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细致贪婪地连过口腔中的每一寸肌理。

寝。

        “你没准备好？那现在呢？”魔神的眼中是满满的侵略，一只手危险地在他腰际盘旋。冥夜低笑一声，手掌按在他的脖颈上缓缓用力，在他略显惊诧的视线里在他上咬了一口，用气音说：“现在……准备好了。”

        面下是另一张明艳昳丽的脸庞，分明是一样的长相，冥夜却觉得一点也不同。

        般若浮生一次一次回溯，他清晰记得自己第一次面对这张脸时是多么的惊讶和不自在。

        这一次冥夜没有再显出承受不住的情态，他将脑中恩怨抛却，尽情地回应对方汹涌的攻势。

        魔神眸光倏忽亮起，凶狠地吻了上去。

        他心念一动，将手心按在了冥夜的口，感受到掌下温和有力的心震动，闭上眼时脑海中浮现出了他内景象，一颗黑色的魔珠绕着赤红的心脏，不停歇地运转。

        “唔、焸……”他愣神的那一瞬乱了节奏导致换气不太及时，口齿混地让魔神停下，他先缓缓。

        一如万年前决意与他恩断义绝，倾尽一切也要将他封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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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达目的不顾一切，即使代价是自己的命，也不肯后退一步。

        代价却是要无数次历经残忍的终局。

        “啧，沉睡万年，你怎么这么脆弱了。”

        “相由心生，你是这千万年来第一个走进我心里的人。”

        他当时问魔神你为什么和我长的一样。

        冥夜着气，无奈：“是你太突然了。”

        魔神长叹一声，轻抚他的脸颊，低声：“你总是这样。”

        魔神回他：“相由心生。”

        这也受不住，以后的事要怎么进行下去？

        冥夜维持了万年的般若浮生，又引了二十天雷，早已是强弩之末。魔神低看他时，他轻阖着眼，鸦羽般的长睫无意识颤动，俊美面容苍白如纸。

        他尝试着向他输送法力，本没抱什么希望，但他没想到虽是极其不祥的魔气，冥夜的神却能接纳，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些。

        魔神俯贴近他的脸，半途发现自己脸上还扣着个碍事的面，正要伸手把面拿了，冥夜却先他一步。

        冥夜目光温和极了，说：“不会，你给的东西我都没有扔。”

        有些冰凉的手盖在他的手背上，他抬眼，对上冥夜黑亮的眸子，结上下了，声音艰涩：“……我还以为你将它扔了。”

        万载光阴，很多事情他已经释然了。前尘他为了天下苍生亲手送自己的爱人入炼狱，世人称颂的背后是无止境的痛苦与愧疚，所以他将自己困入了般若浮生，企图追寻那些美好却短暂的时光。

        耳畔羞人的水声激，冥夜渐渐飘忽的意识中忽地闪过了魔神当时的又一句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