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在高启盛家里。我已经从省理工大本科毕业，考上了研究生，是这个年代里为数不多的佼佼者。高启盛也将要毕业了，我们的关系在两年里不退反进。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了菜市场。虽然高启强进货之前吩咐过我们没事儿不要总到这个地方来，太脏了，但是我没听他的。

        “看什么呢！”一个人忽然重重拍了我一下。我回，是小虎，他也朝那个方向看过去，“哦，那是个警察。”

        “没有......我，我下次不打架了，你回去吧。”他从鱼缸里掀起一点水，随便了两下脸。

        饭桌上的气氛一片祥和，我本来也话少，现在更是不想说话。高启强没有在意，问着他的好弟弟寒假有什么打算。在听说了研究

        我掏出一支烟，点上。袅袅的白雾让人醉生梦死。我弹弹烟灰，轻轻开口：“没必要搞得这么难看。大家都是朋友。”

        “我和高启强那件事只有你们俩知。”我打断他，深了一口，向唐小龙脸上吐去，“那警察怎么会知呢，嗯哼？”

        他抬起，朝我招招手。上是他弟弟才刚送给他的白色的防晒服，已经脏的不成样子，宽松的牛仔也没能幸免。我看到他的脸微微的着，有鼻血被过的痕迹。

        唐小龙还想骂我，被有眼力见的一个痛扇了一掌，也不说话了。

        “高启强。”我唤他。

        夜里我给了那些殴打唐家兄弟的那些人一笔遣散费，也算封口费。本来就是一帮乌合之众，但也让这两个人说了实话。

        小龙小虎家夜不闭，我踹烂的。

        “讲清楚怎么回事。”我翘着脚坐在唐小龙的家的沙发上，不看地上两个跪着的人。

        “大哥别打了！”小虎冲上来护住他哥，“我说，我们说...”

        “张，张恒之啊，怎么还来这里啊，你先回，我一会儿就回去。”

        1999年　夏

        “不好，因为唐小龙唐小虎。”高启盛躺在我旁边的时候闷闷的告诉我，“他们一直在找我哥的麻烦。我哥有时候会带着一伤回来。问他，就是摔的。我才不信，他哄我玩儿呢。”

        梳着致的发型，夹着一个公文包，鞋锃亮，他从高启强手里接过了一条鱼，径直向外面走出去。

        我的人把他们压的好好的。

        “警察......”我把在嘴里磨了一遍又一遍，又问唐小虎，“高启强和他去干什么？”

        “大哥！大哥，不是我们，不是我们的错啊，是，高启强他自己是个婊子他自己往高官上凑啊！”唐小龙终于开了口，“哥，你可以自己去问高启强，哥......”

        “哥，哥你告诉他吧哥...”唐小虎几乎哀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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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脚踹到他脸上，唐小龙飞了出去撞在没有电视的电视机柜上，疼得龇牙咧嘴。“没有编好的谎话也敢拿出来和我说啊。”

        那是谁啊。那个男的。

        我很顺从的离开了摊位，在菜场门口停了下来，我看见他整个人缩在凳子上，蜷缩的防御式姿势，掩饰他刚才发红发青的眼角。

        晚上收摊的点儿，我又经过了菜市场。星星点点还有几个摊子有灯。高启强的摊位很明显还没有收拾过。我走了进去，躺在他那把看起来不错的椅子上，听我的歌，顺便等他回来。时间并不长，高启强的影从市场门口晃晃悠悠的进来了，一瘸一拐的，还是低着脑袋，一步一寸似的向前挪动。

        推开高启盛家门，高启强正在摆桌，看见我高兴的样子，用独属于他的慢条斯理的语气问候我：“回来啦，那就坐下来吃饭吧。小盛也是，来吃饭。”

        高启强洗了洗手，脱掉脏兮兮的围裙和护袖，低着小跑步跟了出去。

        “他...他...”

        唐小虎扯了两句“军民一家亲吧”，就调开话题，拉着我去找唐小龙。

        “你怎么回事，又打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