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迟在路另一边，刚拿到手两杯茶，递给女生一杯。女生是长发，温温柔柔的样子，笑着对他说话。她撕开包装袋，段迟接了过来，和自己的一起扔进垃圾桶。

        并没有太多时间可供纠结，收拾好餐桌之后，容晏也开车上班去了。是的，为一个社畜。容晏在车里自嘲而无奈地笑了。

        热水洗去脏污，冷水洗不去情。本来也不是多么烈的酒，他也不可能让自己烂醉如泥。阴不下去，他便关了水，穿上浴袍，把领带顺上后回到客厅。

        那天，他打电话给段迟说跟同事聚餐，会晚些回去，要段迟自己解决一下晚饭，冰箱里有食材，点外卖也可以。段迟应了，语气里有些不寻常的雀跃。

        容晏把段迟的关心和殷勤解读成心虚。段迟和那个女生相的情景在他的脑袋里挥之不去，容晏闻着段迟上的沐浴香味，听着阳台上洗衣机不停转动的声音，面无表情地起到浴室去了。

        直到一次小小的意外。

        你怎么可以用养他来换取他？容晏这样质问自己。

        容晏一言不发地坐下了，段迟以为他不舒服，便也没在意。只等容晏吃完了后，再把蜂蜜水递给他，将碟子给洗干净了。

        段迟还一无所知地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容晏坐到他边，令人猝不及防地制住了段迟的手，用领带死死绑住了。段迟并不大声喊叫，似乎是被吓懵了。

        因为父亲的职业原因，容晏见过太多不能活着从手术室里出来的人了。他很早就学会了接受死亡，接受无数个偶然的因得出的必然的果。

        容晏被同事揽着肩走过转角，再怎样回也看不到人了。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但他睁着眼睛只想要泪。

        还是没舍得他。但是很恶劣地在了他的脸上。

可想？

        咄咄人的态度消散了以后，段迟也不那么躲着他了。平时两人之间还是各种交易居多——想要什么，就拿别的来换。一如既往。

        别，理。他似乎毫无可能。

        容晏把段迟上的衣服往上推，亲他的腰腹，他的。强地将段迟的子褪至膝弯，给他口交，吻他的。

        两个人并肩背对着容晏走了，中间留着十几公分的距离，像极了青涩的恋爱的距离。不敢靠近，不愿远离。

        聚餐结束在酒吧。容晏带着安全套和剂回了家。他在楼下看到，家中灯火通明。段迟在客厅看书，餐桌上放了一碟糖渍西红柿。

        而且放弃读研进入职场，以此来养段迟，真的足以交易段迟么？抽离出偏执而热烈的情感，容晏发现自己想要的交易本似乎并不成立。

        容晏被同事着，来不及再问再想。被各种声音簇拥着，按程吃饭喝酒聊天，然后转战KTV。就是在去KTV的路上，他看到了段迟，和一个女生。

        听到开门的声音，段迟一边起到厨房冲蜂蜜水，一边对他说，“哥哥，吃点西红柿解酒吧。”

        容晏平时情感淡薄，也就是碰上段迟懵懂无知地面对晨，如同邀请，才压不住望越来越贪心。

        彼时段迟已经学期结束放寒假了。父母的祭日才过不久，他心情不太好，一直待在家。容晏知原因，便没有多。